“别看了,不是拿到药膏了么。”阿音安慰道,“去拿来吧。”
“嗯。”丝竹转身去取了药膏过来。阿音垂眸看着肩膀上快一指长的疤痕,要是不看着,她都要忘记了。
丝雀拿了手巾给她擦着长发,青丝如墨,垂于腰间,一转眼他们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我自己来吧。”阿音接过丝竹手里的药膏,打开用食指轻轻地揉开了,散出淡淡的香味,抹在肩头有一点点清凉,药膏的香味随着体温慢慢升上来……
阿音正要再弄一点,忽然动作一顿,琉璃色的眸子看着那药膏,迟疑了一瞬。
“小姐,怎么了?”丝雀不禁问道,有些疑惑。
“不对。”阿音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将指尖的药膏凑到鼻尖仔细的嗅了嗅,又说了两个字,“不对。”
丝竹闻言,清冷的眸子瞬间一沉,侧身拿了浴桶边上的湿手巾毫不犹豫的就将她肩头刚擦上的药膏给擦掉了。
丝雀又是一愣:“丝竹,这是怎么了,擦掉做什么?”说完便觉得不对劲,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阿音,“小姐,这药膏不对?”
阿音没有回答,丝竹又仔细的将她的指尖给擦干净了。她站在烛火之下,眼下天色已外,除了巡夜的恐怕都睡了。
“丝竹,去将梁清请来,此刻她应该在外面巡视。”阿音终于说了一句,转身缓缓地坐在了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朦胧而清晰的影子,不知所想。
手中的药膏拿了放,放了拿,那样子瞧着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丝雀。”此刻丝竹已经出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主仆二人,“一会儿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跟你家大公子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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