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惊叹,这小姑娘的针法似乎融汇了好几种传统名绣,完全看不出流派和师从。
马主任也是懂刺绣的,其实从陈福香交上来的那幅仙鹤贺寿图她就看出来了,当时就觉得奇怪。这小姑娘年岁不大,穿着朴素,身上没有一点刺绣的痕迹,上哪儿学这么多种绣法,所以她其实是有些怀疑陈福香交上来的这副刺绣是他人代绣的。
可现场的考核证明了这小姑娘的实力,说明是她想错了。
手艺人最喜有天赋的小辈。马主任高兴极了,笑眯眯地问道:“福香,你师从何人?”
陈福香腼腆一笑:“我小时候跟奶奶绣着玩,然后就学会了。”
原来是有高人啊,马主任激动地看着她:“你奶奶在哪儿?多大年纪了,还能动针吗?咱们厂子里除了自己师傅绣的,也收外面的绣品。她老人家在家也可以绣些绣品卖,赚点零花钱,要是愿意也可以来咱们厂子里做师傅,带带徒弟。我们厂子里老师傅的待遇很不错的。”
她一连抛出这么多问题,陈福香有点难以招架,轻轻摇着头说:“我奶奶不在了,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马主任和两位大师傅都一怔,然后满是遗憾地说:“抱歉,那你奶奶有没有留下什么绣品?咱们厂子里可以收,要是你们不想卖,那借给咱们看看行吗?”
陈阳听得着急,他们家哪有这玩意儿啊,他奶奶就会缝缝补补,做个布鞋啥的,根本不会绣花,生怕妹妹说错话,他想进去帮她解围,却被岑卫东拦住了。
“你干什么?”陈阳低低地咆哮了一声。
岑卫东拉着他:“你要相信福香。”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她如何一个人独立生活。
陈福香翕了翕鼻子,精致的小脸皱成了苦瓜状:“我奶奶没有留下绣品。我妈很早就走了,奶奶要抚养我跟哥哥,每天都要下地干活,还要回家洗衣做饭种菜,她没时间绣。就冬天的时候做鞋子、纳鞋垫,教教我,我们以前住的房子也塌了,什么都没有留。”
这个年代,很多手艺人为了生存放下了潜心练习多年的手艺,拿起了锄头镰刀下地干活挣工分,这个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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