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没有说话,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清风拂过,远处天际传来两声鸟鸣。岑卫东看了一眼自留地里黄瓜藤上开出的小花,再回头看专注又异常和谐的祖孙三人,心里有种久违的宁静,仿佛身体里那种无时不刻不在的痛也减缓了很多。
半个多小时后,瓦罐里的水快煎干了,岑卫东灭了火,拿起湿抹布抓住瓦罐,把药汤倒进了旁边干净的碗里,又掺了两碗水进去,小火慢慢地煎。
煎药是个慢工活,急不得。
慢慢的,太阳西斜,晒到了院角。
四奶奶弄干净就蘑菇,端出来,晒在院子里,见太阳晒到了岑卫东,提醒他:“小岑,你去屋檐下歇着,过一会儿来添点柴就行了,院子里晒。”
“好的四奶奶。”他站了起来,洗干净手,端着大半碗药来到屋檐下。
埋头写作业的陈福香闻到这股味道,抬头就看到他碗里黑褐色的药汁,秀气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细白的牙齿咬住红唇,两边的腮帮子胀鼓鼓的,表情很不落忍。
岑卫东看得发笑,他都还没喝呢,这姑娘比他这个喝药的人都还紧张,还难受。
他坐在凳子上,扬了扬药碗:“怕喝中药?”
陈福香小脑袋不停地点,秀气的小嘴扁了扁:“好难喝的。”
小时候,她妈没少带着她去看病,每次医生都给她开一包的中药,好像有一阵,她天天都喝,喝得简直想吐,她不肯喝,她妈就掐着她的嘴,灌她喝。所以现在看到中药她就色变。
“良药苦口利于病,只要能治好病,受些苦也是值得的!”岑卫东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仰起头,一口就把大半碗中药给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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