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曾经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大太监魏忠贤,此刻正在以比瞿式耜更加恭谨的神态,侍立在崇祯皇帝的另一侧,恰好在瞿式耜的对面。
魏忠贤低头看着地面,似是连对面的瞿式耜都不敢去面对。
年轻的少年皇帝依旧在头也不抬地批阅着奏折,他的态度极其认真仔细,在他的御案上,摆放着厚厚的一大摞奏折,那些是他已经批阅完的,瞿式耜偷眼看去,却见有一份奏折,被崇祯皇帝单独挑拣了出来,摆放在御案的最边缘处。
奏折上面的名字顿时便映入了瞿式耜的眼帘,瞿式耜身子禁不住轻微一颤,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兵部主事钱元悫!
近日来,在私下里攻击魏忠贤,闹得最凶的便是钱元悫,若是他的奏折,定是与魏忠贤有关,而皇帝单独将这份奏折挑拣出来,显然就已蕴含着某种明确的政治信号。
看来,皇上是准备对魏忠贤动手了!
望着对面谨小慎微甚至有些战战兢兢的魏忠贤,瞿式耜脸上,禁不住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这个阉人,也有今天!
片刻之后,崇祯皇帝终于批阅完了所有的奏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之后,他抬起头,扫了一眼书房中静静侍立的两人。
瞿式耜顿时便是精神一振。
果不其然,没有理会一旁的魏忠贤,崇祯皇帝将目光首先投向了瞿式耜,“哦,瞿卿家也在此,朕曾听闻钱谦益先生,是你的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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