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陋的小房里,一个瘫痪在床的女人沉沉的睡去。窗台上一株小小的、含苞待放的兰花害羞的低着头,像是一个少女怀着不为人知的。
“你还要藏在那里多久?金蝉?”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个优美至极的声音,那声音有如流水一般轻盈而又柔缓,如同一曲未加修饰的天籁。
兰花的花苞隐隐的发出水蓝色的光芒,似乎是在回应着这个声音。
一个穿着白色山装的男突然凭空出现在房间里,他扬着眉毛,麦芽色的肌肤让他有一种异国情调,他的眼睛明亮,嘴唇微微上扬,眉心的一颗痣使他看上去像个印度人,他的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既残忍又优美。
“你知道十三为了成全你,而差点丢掉性命吗?”那男人说着,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轻轻的一指,兰花的花苞便“啪”的一声裂开了数瓣。粉碎了的透明的花瓣像是一具具散发着暗香的少女的尸体,优雅却又支离破碎的散落在窗台上,“嘤”的一声轻微,一阵微弱的翅膀振动的声音从那花苞传了出来,从里面竟然飞出了一只金光灿灿的蝉,它抖动着翅膀,一上一下的飞舞着,煞是好看。
“你不怕那丑丫头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株总是不开花的兰花吗?”那男人的声音里露着戏谑,却让人无法愉悦起来,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动人的微笑,却只会让人感受到骇然。
“我跟十三说,只要七天。”金蝉轻轻的飞着,竟然也会发出人的语言。
“你以为,你这七天就可以实现一个愚蠢小姑娘的愿望吗?你这蠢东西?”男人的眉毛轻轻的挑起,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又突然五指如钩的像是在抓空气一样,金蝉发出一只惨叫,痛苦的缩成一团,金光之外顿时有无数道细细的白色的光线像绳索一样将它捆住。
“像你这样低等级的灵物,也敢违背与我的契约,背叛自己的宿主吗?”男人依然在微笑,那笑容美的像天上的月亮,却冷得像一块透明的冰山,遥远、寒冷、不屑、鄙夷,让人冷到灵魂的最深处。
“我,我是真的爱着她的,只有她愿意对我说话,只有她会精心的照顾到我的快乐与悲伤。”金蝉显然已经气息奄奄了,它已经停止了挣扎,只是时不时的,轻轻的**一下。
“所以当你听到她报怨刘万豪看不起王诚的时候,就决心替她攻击你的宿主了?所以你在看到刘清清这样对待王诚的时候,就想让刘小玉代替刘清清来做‘红馆’的女主人?你这蠢物,”男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却是一脸的不为所动,他的手指弯曲得更大些了,金蝉又痛苦的狠狠蜷缩在一起,“你以为你是谁?与十三尊贵的生命比起来,你连草芥都不如,违反契约的下场,只能是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男人不笑了,他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平淡和冷漠,他的声音那么优美,却那么的漫不经心,那么的轻描淡写。
“不再有轮回,不再有你任何形式的存在,你就这样化成灰尘,消失吧……”
“求求你,三,我求求你,让她获得幸福!”金蝉的身体好像从内部断裂开来,碎成好几块,它用残留着的最后的声音叫着。
“违反了契约的灵物,是没有资格提条件的。”男人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他被一张木头小床边的一个小角落里躺着一个丑陋的布娃娃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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