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开发公司的登记薄上记录着“红馆”是在七年前被刘万豪买下的,那个时候刘清清正好在外地上大学,姜小玉也没有到本市来,但据当时卖房给刘万豪的售楼人员说,刘万豪在买下“红馆”的半年后便开始种上了满院的玫瑰,“红馆”的得名便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那么说,种玫瑰并不是因为刘清清的喜爱了,但是原因又何在呢?
李然通过当地公安局“片警”老张的描述得到了几点线索“红馆”的园丁历来都是外地人员,第一任园丁是个四十多岁的年人,性格豪爽,与老张还颇谈得来,但一年后忽然没了消息,问起“红馆”的人,只说是回老家去了。接着又有第二任园丁,但每一任都只在“红馆”工作一年便辞职了。后来,刘清清念完大学回到家,看着满院的玫瑰欣喜异常,但是这刘清清是天生的大小姐脾气,常常会找园丁的麻烦,并且总是借故把园丁赶走,“红馆”的园丁便换得更勤了。
好在大富住宅区对外来管理人员控制得比较严格,每个外地人员都在当地公安局办理了“外来人员暂时居住证”,可以很清楚的查到在“红馆”工作的园丁的档案。
照着公安局提供的园丁的身份征复印件,李然挨个打电话到对方的居住地的派出所查询。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工作,因为很多园丁根本不在身份证上的地址居住了,能查到的只有五个人,但这五个人,却已经多年没有回家,他们的家人很着急,早就在派出所报了案,但在外打工人员的失踪案通常是很微妙的,因为警察也夫法肯定这些失踪人员到底是不是真的失踪了,即便是真的失踪,也是大海捞针一样无处可寻,因为连他们的家人也说不好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
放下电话,李然的心情已经沉重得不行,如果不是他把电话打到这些园丁的家乡去,如果不是他把这些失踪的园丁用一根根“线”连起来,那么,那些远在异地的失踪园丁的家人们恐怕要牵挂、惶惶一辈,等待着未归家人的心情,是最迫切最磨人的吧?
正在李然生着闷气的当儿,小周打来了电话。
“我说头儿!太恶心啦!”小周的大嗓门在电话里震耳欲聋“呸!呸!”他吐了两口,弄得李然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刘万豪这老东西,居然把自己的墓建在一个深山的树林里,真他妈的难找!我跟小林趁着天黑当了把墓盗的,结果吓点没把我们吓死!”小周怪叫。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然不耐烦起来。
“是!”小周正色道“我们看到刘万豪的尸体没了脑袋!”
没了脑袋?李然一惊。
“对,脑袋不见了,只剩下身。而且他的尸体好像从里往外的长出一批批虫,能有上万、上亿个那么多!长成什么样的都有,一个个黑了巴区的,蠕动着争先恐后的往外爬,好像那尸体不是腐烂了,而是被身体里长出的虫给咬烂的,又腥又臭,真他妈熏人!”小周说着,好像皮肤发痒似的一个劲的搔着,“好在我和小林手疾眼快,用一个长镊夹了一小块肉就盖上了棺材盖,要不然,还不得给虫吃了!我现在想想还浑身发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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