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是什么,可以尽管告诉我。”那只貂高傲的昂着头,
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是如花的容颜,如云雀一般的歌声?是拥有幸福无忧的生活,嫁给一个如意郎君?是坐拥天下的王侯,还是争战杀场的英雄?是拥有亿万家产的富豪,还是永远高高在上的权力?甚至是想成为一统天下的君主,只要你想,我都可以为你实现。”
月儿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只貂,从它美丽澄清的双眼里她看不到情感的流露,那眼睛是那样纯粹那样透明,但是却又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不羁,刚才的一番话是那么的充满诱惑力,却只让月儿感到切骨的寒冷,她摇了摇头“我要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呢?”
貂又愣了愣,它奇怪的问“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想回到山上去,”月儿眼睛又湿润了“我想在林里自由奔跑,我想守护我爹和大魁哥,哪怕是做一只只能在他们冷的时候给他们温暖的貂,也不想离开他们。”
貂叹了口气“好吧……”他美丽光滑的皮毛像被风吹起般的飞扬起来,一层层泛着柔和的光亮“那就给予你世上最纯洁的心灵和双眸,给予你世上最华丽柔美的皮毛,让你延续貂的祖先永世温暖人类的誓言,让你永远欢乐的在山林里奔跑嬉戏……”
月儿被那只貂身上所迸射出的耀眼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恍惚感觉好像被一种温暖包围,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那个挑水的丫头给冻死了。
月娥看着院已经被挑满了水的三十八口大缸,第三十口已经还差一半就满了。她叹了口气,可怜见儿的丫头,还真有那么股傲气,为了那个连声都不敢吭的凤儿,值得付出生命的代价么?早知道这样,真就该把她收在自己院里做个贴心的丫头,这样的好姑娘已经不多得了。
她叫来大总管程德喜,吩咐他去柜上提一百块大洋,找到月儿的家人,把月儿厚葬了。
这边程德喜领了钱,腆个大肚掂着大洋喜不自禁,叫小家丁买了一口薄棺材,草草的把月儿葬了作罢。
各院都听说了月儿被冻死的事,对二小姐更是又惧又怕。凤儿偷偷藏在院的小角落,咬着衣襟哭成了泪人儿,如果不是自己的懦弱,那月儿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可是,她又想起了家卧病在床的母亲和两个未成年的弟弟,一家还都等着她的工钱活下去,她还能有什么选择吗?
大少奶奶徐金花更是恨得牙根痒痒,这是程月娥摆明了跟自己对着干,她暗下了决心,一定要给那丫头片点颜色看看。
已经是三了,东北的三天是出了名的寒冷,滴在地上的水珠,恨不得立刻就冻成了冰。程金虎押着几车金条去贩军火了,这是票大买卖,程金虎临行前把手在他最疼爱的二闺女面前翻了又翻,说如果成了,程家的财产可能要翻数倍还得多,他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丫都恨不能咧到耳朵后面去。程月娥心里却忐忑,奔向观音庙拜了又拜,只求她爹平安无事的回来。
程月娥不喜坐桥,一向都是骑着马在家丁的拥护下奔走的,见到小贩从不躲闪,横冲直闯的就冲过去,撞得四处一片狼籍,小贩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回城的路上,路过一片山林,一个倒在路上的毛茸茸的动物却挡住了程月娥的路。
跨下那匹黑色的马是程金虎请人从边境运来的,花了大笔的银,据说是跟随忽必烈争战无数的坐骑的后代,能争善站,脚力非凡,因程月娥喜欢,便毫不犹豫的赠予了爱女。程月娥就给这匹黑马取名“黑豹”。这黑豹一向沉稳,却不想见了这倒地的动物,吓得前蹄高举,惊声嘶鸣,差点没把程月娥从马上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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