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只毛茸茸的动物倒在院里,它的身体
随着剧烈的喘息一起一伏。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咬得遍体鳞伤,血汩汩的流出来,大黄狗一边轻轻的为它舔着伤口,一边低声呜呜的叫着。
月儿愣了愣,这条大黄狗是出了名的凶狗,除了对平常喂养它的主人亲近,那些跑错院的小鸡小鸭的都能叫它给咬死,怎么会对这个掉进院里的动物这样仁慈起来?
她轻轻的走近一点,却见那只动物体有几分得像狐狸,尖尖的脸,三角型的耳朵直立着,身后是一条大得吓人的尾巴,全身紫红的柔顺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熬是好看。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澄清明亮,此刻,那双眼睛正静静的盯着月儿,既没有受伤野兽的惊恐不安,也没有任人摆布的无助与凄凉,就这么毫无感情的平静的看着,那神情如同一个清高孤傲的贵族下榻到平民的家般居高临下却又从容自得。
月儿心里猜测,不知这是个什么动物,如果说是狐狸,体型却又大了些,如果把尾巴都加上的话,比大黄狗也小不了多少。皮毛又是这样光滑讨喜的,难道……她突然想起爹提起的貂以身救人的事,不禁呀了一声,难道这是只受了伤的貂不成?既然是这种生性慈悲的动物遭了难,就没有不救的道理。月儿放下棍就要上前。却不想那大黄狗“呼”的一声跳起来拦住她,龇着牙咧着嘴低吼着,一副凶相。奇怪,平常大黄狗不是这样的呀,难道它不认得主人了?
“大黄!你怎么了?”月儿怒叱一声,大黄却还是低低的咆啸,像是在警告着月儿不许走近,仿佛月儿要去伤害那只貂一般。
那只貂却轻轻的低鸣了一声,如同在对大黄说话,大黄渐渐安静了下来,走到月儿身边去闻她的衣襟。
“乖、乖,吓着你了吧。”月儿拍着大黄的脑袋,看到它欢快的摇着尾巴,才放心的走到那只貂的面前“我知道我爹他们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想救你的。”
那只貂竟像能听懂人言,用一双美丽的眸定定的看了月儿一会,便眨了眨眼睛。月儿伸出手,把它抱了起来。
听爹说,貂的体型应该是与狐狸一般大小,但这只却是格外的硕大,神态也高傲从容,自有一派王者风度。它身上的伤看起来很重,血挂在美丽的皮毛上已经微微的些干涸,打着缕纠结在一起,但丝毫无损它的高贵,无论是月儿为它擦药还是包扎,它都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琥珀色的眼睛微闭着,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叫月儿好生佩服。
“可惜,你还不能回到山里去,”月儿把它抱到一张棉布垫上,说“伤得这么重,要养起天才行。”
它睁开眼睛,看了看月儿,又合上了,呼吸已经沉稳平静,不像刚才那般急剧。看样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如果爹知道了她救了一只貂,定会吓一跳。月儿呵呵的笑了,但转尔又摇了摇头,爹早就嘱咐过自己不能信任任何人,是不是也包括动物?况且万一爹看到了这毛皮锃亮的貂皮,想要杀了它怎么办?就算是爹不杀它,纸是包不住火的,总会有人知道,现在的村里人想下山都想得疯了一样,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一只体型硕大又毛皮光鲜的貂?到时候,保不准会有哪个黑了心肝的家伙会打他的主意!
月儿犹豫再三,跑到后院的柴房,收拾出一个干净的地方,用棉花和干草搭了一个小窝,把那只貂抱了过去,作为它栖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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