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的心头一热,这恐怕是他自妈妈去世后听到的最暖人心的几句话了,除了妈妈,就再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话,也再没有人这样安慰过他,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谢谢。”湛低声说道。
“客气什么。”小乔笑嘻嘻的说。
结束了又一轮的羞辱,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还不如是说一个只有着一张床和一个茶几的小窝,湛自嘲的笑笑,不管怎么样,对他而言,这好歹也是个可以栖身的家吧?
他解下长发,偷偷的从发辫里取出藏进去的一张钞票,酒吧老板的打手很厉害,他们通常会让下了台的演员把所有衣服都脱光,以防演员们藏匿小费,甚至连鞋底都不放过,有几位演员偷偷藏过钱,但一旦被发现就是一顿毒打,毫无情面可言。湛是最老实的一个,所以他们在查看他的时候通常都不太严格。不过,现在不同了,湛的心里升出了一丝希望,那个男人死了,没有人可以阻碍他了,他要偷偷的攒出一点钱,然后找个机会偷偷的跑掉,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也永远永远不用再吃什么劳什激素,他的人生已经有了目标。
突然,茶几上一个洁白的信封闯入了视线,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湛好奇的举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白纸,白纸上只有几个字“我知道你干了什么”。湛像是甩掉烫手山芋一样的把纸甩了出去,纸,却像鬼魅一样又飘了回来,轻落在了茶几上。
“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几个漆黑的字在白色的纸上是那样的鲜明刺眼,一直刺到湛的心里去,他开始感到一股恐惧在心头漫延。
“是谁?会不会是杰克?”湛想起今天杰克对他说的话,和他嘿嘿的奸笑,湛的心里打起了鼓。
杰克是酒吧的主持人兼DJ,是老板最信任的人,更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货色,许多演员为了想要上台,就不得不用钱来贿赂他,有些女演员甚至还要牺牲自己的身体来满足他的兽欲。
如果对方是杰克,那可真的就不好办了。湛皱起了眉头。
第二晚上,似乎风平浪静,杰克什么都没有说,除了在舞台上怂恿男人去摸湛,讲一些俗得要命的荤段,没有给湛任何暗示,湛微微的松了口气。
从发辫里抽出了三张百元大钞,湛心里充满了喜悦,由于前几次都没有被发现,湛的胆一点一点的在大了起来,藏匿的钱数也渐多。他拿出藏钱的小铁盒,里面已经一千多块了,攒到两千,就可以远走高飞了,湛一阵欣喜。
一个白色的信封却赫然躺在茶几上,像一道催命的符,漫不经心的飘进湛的眼里。
湛吞了吞口水,迟疑的伸出手,打开了信封。还是一张白纸,上面的字多出了几个“我要是你,就不会把钱藏在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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