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蔷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胡昭仪又笑了,笑得愈加欢畅起来。
“有趣,实在有趣……”她说,毕恭毕敬整鬓振衣,双膝跪倒在地,口称
“婢妾胡氏香月领旨谢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青蔷微微颔首,说道“姐姐客气,还请姐姐多多担待。”
语毕,看也不看杨惠妃,高昂着头,一身荣华冠带,扈从如云,径直转身,向殿内而去——
大局已定。
“……又是一关,有惊无险。”面前摆着一整排各色妆匣,青蔷对着铜镜内地自己,苦笑道。
玲珑在身后,小心翼翼替她将重得惊人地凤冠取下,说道“娘娘做得很好。”
沈青蔷道“你也做得很好。两个人在镜相视一笑。
“可是,太殿下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而且皇上……”——
天启自然不会罢手,他已孤注一掷;而自己唯一能掌握地筹码。却只是御榻上的一个半死人。
靖裕帝发病之后,沈青蔷猛然警醒,急招王善善商议。所有地疑窦统统集在这“红丸”之上。两个人满室翻找,可那呈红丸的金匣却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她传下令去。锁拿邵天师与崔真人,却被告知此二人早已于数日前不知所踪了——再明显不过,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靖裕帝气虚体弱,又笃信仙道,长期服食各类铅汞所炼之“灵丹妙药”。早已毒入脏腑。再加之往昔地秘密突然大白于世,唯一的爱因此离去,紧接着又是册封典礼……大惊、大怖、大悲、大喜内外交迫,种种刺激之下,业已如风危烛。此时,这一丸一丸红色地“仙丹”,即使没有投下剧毒,只要将平时的药量加重,令气血两虚的身不住经受阳刚燥热的猛药。致他于死地只是时间问题。至于……设计这一切阴毒计谋的人……——
天启,你旧日那玉雪可爱地模样依稀在我眼前,你那些稚嫩却热烈的话语依然在我耳边……你却已走到了我的对面。这场漫漫长路,到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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