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蔷还待再问,王善善却只是摇头,不肯再说了,一味地请她暂且离去。青蔷正为靖裕帝的近况而来,又哪里肯走?两人就此僵住。
良久,王大总管终于认了输,叹道“这样吧,那老奴先带娘娘到偏殿休息,等陛下一出关,立时相请,如何?”
沈青蔷点头“那也好。”
王总管犹不死心,连声叮咛“老奴不叫娘娘,娘娘可千万别出来啊!”——
青蔷笑着又一点头,却并未将这句叮嘱真正放进心里去。
王善善引了沈青蔷步入太极宫,却见旧日里往来如云地宫女们一个也无。青蔷疑惑,又要问,王总管却总是摇头。待进到偏殿里,请皇后娘娘坐定,王公公便急急去了,殿内赫然只剩下沈青蔷一人。
她随手取下一卷书,翻了几页便又丢开,只觉心绪烦乱不堪;不禁有些懊悔——方才见事态古怪,便将玲珑留在外面招呼接应,现在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竟只能一味枯坐,好生无趣。
胡思乱想着,便渐渐觉得困倦起来;半梦半醒之间,身轻飘飘的,倒仿佛睡在云端之上似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远远的、有什么东西呼啦啦倾倒在地的声音,沈青蔷自昏昏然睁开眼;那声音又一次响起,还夹杂着错乱不堪的脚步声——
片刻后,隐约听见靖裕帝的声音在喊“仙丹呢?朕的仙丹呢?你们这些狗奴才,将朕地仙丹藏到哪里去了?”
沈青蔷哪里还按耐得住,连忙起身,循着声音的来路寻了过去。她在太极宫住了颇多时日,路是极熟的,不久便到了寝殿外。靖裕帝显然正在殿,里头不断传出他忽高忽低地喝骂声,似乎在向谁发着脾气。
方才王总管的提醒只在她脑一转,便消失了;沈青蔷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然后,便仿佛被一根钉钉住一般,怔在当地,花容失色。
莫大地殿几架倾覆、一片狼藉,却只有靖裕帝一个人在。他正立在她面前,眼红似血,发丝飞散,脸上肌肉不断抽搐,似乎已无法自控……他望向她地目光即凶狠又癫狂,简直不像是个人,倒像是只以双足站立、披着衣裳的野兽。
“……陛……下?”好一会,青蔷才反应过来;她忽觉害怕,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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