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青蔷虽是沈家之女。却本是庶出;你母亲既已……便不得不冒着她地名头。朕本想命沈恪休掉如今的妻,迎娶沈青蔷之母的阴灵,好让她的身份由庶变嫡,但那沈恪却说,其母出身贱籍,实在有碍礼法,这倒是一件难事……不过也无妨,名义上的嫡出也罢……再将天顺送到她膝下抚育,有宠有,身份上总能过得去——这一关虽略有些坎坷,但朕量那些老家伙也不敢怎么样的……”
这只是短短几句话,传入董天悟耳却犹如晴天霹雳。他颤声道“父皇,您是说……要将天顺从……沈昭媛名下除去……归给……归给贵妃娘娘?”
靖裕帝笑道“是啊,你母亲现下是贵妃,很快便是皇后了——她们名义上是姐妹,昭媛又已疯了,顺理成章,此事再好办不过。”
董天悟却只觉浑身上下冷汗迭出,一颗心仿佛坠入深渊。姐妹么?是姐妹没有错,可是这一对姐妹明明势如水火,他是局内人,再明白不过了;至于……疯癫?那一天,在阴冷漆黑犹如噩梦的流珠殿里,那个乌发如云秋水似剑、浑身上下燃着冰冷烈焰的沈紫薇,无论她是否已经迷失了心智,有一点,董天悟却是确信无疑的——
她怎会将亲生地儿、将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拱手让人?还是让给她最恨的一个人?——
纵使天塌地陷;纵使桑田沧海;纵使屠戮人命手染鲜血;纵使此身化作飞灰……也绝无可能!
……果然,便在此时,候于外厢地王善善突然惊慌失措地飞奔进来,脚步踉跄,几乎在门槛上绊倒,口喊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出事了!”内,宛如鼎沸,哭声喊声早已汇成一片,喧闹不堪。五殿下缩在殿角号啕不止,声音惨厉,旁边两个嬷嬷千哄万哄,却全然不见半点效果。而一干随驾而来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各个犹如热锅上地蚂蚁,围着沈青蔷团团乱转,七嘴八舌,却全都束手无策——而这一切喧嚣,却都掩不住流珠殿内堂,那一阵阵尖利而癫狂地笑声。两名膀大腰圆的慎刑司太监,一左一右将沈紫薇牢牢按在椅内;昭媛娘娘却依然在放声大笑,口唇边一片殷红如血。
兰香一边哭,一边拼命去拉那两个太监地的胳膊,口喊着“放开小姐,快放开小姐!”
可无论她怎样使力,那些太监依然如同铁塔一般伫立,面无表情,手上丝毫不见放松——而帘外的沈青蔷,金缕宫衣上满是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满脸都是汗水。只靠着一股硬性咬牙着,才没有晕厥过去。
一旁伺候的玲珑再也忍耐不住,断声喝道“吵什么吵?娘娘伤重需要静养,你们在此处噪吵,存着歹心不成?”
此话一出,自然满室俱寂,双双眼睛都转过来,紧盯着玲珑看。待见到玲珑脸上那副毅然凛然的神情,纷纷胆寒,各个面上依旧惶恐不安,却真的闭了嘴,不再吵闹了。
沈青蔷身边站着一位供奉,手持刀剪犹豫不决,玲珑道“你是死人不成?没看见娘娘还在流血?”
那供奉双手颤抖,哆哆嗦嗦道“可是这伤……怕是要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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