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顺果然还在哭。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两个嬷嬷战战兢兢伺候在一旁。不时的偷眼望向贵妃娘娘。也许沈紫薇地儿,天生不与她投缘,青蔷勉强哄了两次,五殿下竟毫不领情,反而哭得更凶了。
青蔷实在无奈。这几日,又是贵妃又是皇后,又是高深莫测的靖裕帝又是这闹人的小冤家,个个仿佛不耗尽她地全部心力不肯善罢甘休似的,真真叫人哭笑不得。正焦头烂额间,忽听见旁边地嬷嬷小心翼翼说道
“娘娘您不知道,殿下的性最是执拗,年纪虽小,却不达目的决不肯善罢甘休的。依奴婢看……”
青蔷一挑眉,问道“依你如何?”
那嬷嬷见贵妃娘娘似乎未有责怪之意,便索性大着胆说道“依奴婢看。要不然……要不然您发个谕旨,把胡昭仪请来太极宫……那个。哄好了殿下。即刻再请她回去就是了……”
她心知女人最是妒嫉,如今沈贵妃盛宠。独霸太极宫甘露殿,自然不会愿意别的娘娘靠近皇上身边百步以内,深怕这个主意得罪了她,心本来无限忐忑……可谁知道,贵妃娘娘竟然笑了,甚至笑得极为欢畅,仿佛长久以来夙愿得遂,或者什么宝贝失而复得一般。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正恍惚间,却听得沈贵妃道
“说得有理,不过,何必劳烦胡昭仪?她离了养育这么久地五殿下,此时心定然十分难过吧?不如这样,本宫亲自带了五殿下去瞧瞧她,无论如何,也是本宫夺了她的心尖,也算去给她赔个礼吧,并不为过……”
沈青蔷一面乔张作致的说着场面话,一面却是真的高兴。正愁自己形同软禁,消息闭塞,束手无策之时,没想到却撞见了天上掉下来的机缘?这的确是个极妥当不过的借口,任谁也寻不出半点错处……——
这样想着,便俯下身去,对五殿下说道“殿下,不要哭了,我带你去找你的母妃,去找胡昭仪,好不好?”
沈青蔷依稀还记得,在四年前的那场万寿节盛宴之后,躲在花木扶疏地阴影下惊慌失措的自己,所见到的那名嗓音敞亮、意态醺然地慵懒女。除此之外,对于那位住在昭华宫正殿鸾鸣殿里的胡昭仪,她再无旁地印象。
在去往东偏宫昭华宫之前,青蔷特意探问了玲珑地看法,却见她也难得的踌躇起来,皱眉思索良久,方道“宫都知道胡昭仪是个最省事地,只素来爱喝喝酒、写写诗,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只不过……她虽几无侍寝,但淑……但悼淑皇后死后,三殿下便跟着她了……昭媛娘娘的五殿下也是……故此……”
青蔷颔首,已明白了她的意思。若这胡昭仪真的只是个深宫隐居的“诗人”,为什么又能够得到靖裕帝非同一般的信赖?同时养育两位殿下,这实在让人不得不仔细斟酌——
若她知道了皇上的计划,会甘心这皇后之位落在我手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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