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那小鬼头却一转头，不看青蔷，口大声说道“她才不是母妃，天顺的母妃是胡昭仪。”
靖裕帝脸色一沉，冷冷道“你说什么？”
小孩虽还不懂事，却也似感悟到了父皇在生气，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靖裕帝重重“哼”了一声，随手将董天顺交在王善善怀里，看着他泪流满面地小脸，缓缓道“顺儿，听父皇的话，从今日起，你的母妃便是白……便是沈贵妃。在这宫掖之，你便是她的儿，只有她才是你的母亲，可不要忘记了……”
沈青蔷忍不住插口道“陛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为是……”
靖裕帝不理不睬，继续对那小孩说道“……顺父皇这是为了你好，只要认了沈贵妃作母亲，很快你就会是皇后的儿，是朕的嫡，将来要继承朕的皇位，没有人可以相比——懂么？”
才三四岁的小小孩童哪里知道这个？只是哇哇哭得更厉害了。
靖裕帝地眼骤然染上一层厉色，双眉紧蹙，喝道“抱殿下出去！”吓得王善善立时遵命，三步并作两步便向外赶。靖裕帝望着他的背影，忽觉凄凉，身倒退两步，跌坐在软椅，以袖覆面，两肩微微颤抖。
沈青蔷权衡再三，还是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覆在靖裕帝手上，轻声唤他“三郎……”
靖裕帝反手捉住她地柔荑，在袖底发出一声唏嘘。
“悟儿他……始终是我们的儿……”青蔷揣摩着靖裕帝地心思，试探道——自然，口虽如此说，心里却只觉得别扭之极。
靖裕帝再嗟叹一声，说道“唉……是朕叫他小小年纪便没了娘地，他要恨朕，故意惹怒朕……这也是朕的报应……朕其实……其实从没有怪过他地……”
青蔷默默听着，心不禁又是一阵恻然。
“你……也都知道了吧？”靖裕帝问。青蔷估摸着此时情景，索性大着胆更进一步，答道“沈青蔷便是白翩翩。白翩翩也就是沈青蔷……她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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