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似有风吹过,素白地幔帐舞起来。一个白衣的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前,望着灵床上地尸体,一言不发。
董天启彻底怔住,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只觉一种巨大的恐惧忽然窜上脑海,他无限惶恐地凝望着面前地白衣人影,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
“不是我……”他口嚅喏说,“真的不是我……”却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地发出了声音。
面前那个人忽然抬起头来,望着他,满眼都是说不清的伤痛……甚至怜悯……
他低下头去,两滴眼泪落下来,砸在靖裕帝的衣摆上。
又一阵风吹过,白影不见了……
董天启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你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就必须“诀别”另外的自己……
无论做错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无论多么幼稚多么软弱多么不甘多么悔恨,一样不可改变、不可阻挡、不可挽回……
董天启大声哭着,手紧握一只半旧的荷包,里面装着小小的金银。他忽然明白,就是在这一刻,他的少年时代戛然而止;而她真的、注定永远消失于他的世界——
亮与暗、白与黑、丰硕与凋零,他的一生已被生生切为两段,那个素衣含笑的女,就盈盈站在伤口央。
终其一生,弘化帝董天启再也没有见过沈青蔷。他信守了最后那一夜,说出来的最后的天真的豪言壮语。他整肃吏治裁汰冗员修三江两河编古今图书,在后世的史书上,是名标青史的一代楷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