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寂寂，半晌没有回音，董天悟叹息一声，又道“树下草里有你的鞋……”——
不远处，几丛枝交叠的树木之，忽然溢出一声轻呼。董天悟提着灯笼慢慢走过去，走到一棵老干虬结的柳树之下；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两道倾斜的杈丫之间，竟攀着个素衣女，灯笼的微光移近，那女忽然啐道“你转过去，等我下来！”
董天悟笑道“原来你还会爬树……”
上头忽然没了声音，好半天，才回答“逼急了……有什么办法……”
“……要我帮你么？”董天悟问。虽然身处险境，虽然前途未卜，可他却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与快活。
“不要！”这一次的回答极快，想是不假思索，“你转过去，我自己会下来的……”
他笑着，将手的灯笼别在一侧的树上，又向前走了两步，展开手臂。
“下来吧，”他说，“我会接着你的……青蔷……”——
我有没有唤过你的名字？从开始到最后，从相识到分别……——
不管过去怎样，无论将来如何……——
哪怕……只有一瞬……人漫长的一生，也不过是无数个“一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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