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花肚肠,杨惠妃能不知道?今日所到诸人。本来各自心有嫌隙,不过此刻目的一致罢了。但事到临头,她又怎能退缩?
正待开口,好好将这个无礼的贱婢整治一番,忽听得一阵脚步杂沓,王大总管已出得殿来,口呼“贵妃娘娘驾到——”
沈青蔷头戴凤冠,身穿翟衣,腰系玉带,脚踏描金云龙珠履,五彩大绶配以三束金丝小绶垂于身后,霞帔加身,身侧悬着大小金玉饰物双一十八件——
她竟将整套出席重大典礼才会上身地贵妃礼服统统穿在了身上,而且,这一套礼服乃是“特例”,除了翟衣的纹样略有区别外,几乎与皇后地服色别无二致。
青蔷身后又随了四名盛装宫女,待她站定,便各捧朱盘分立两侧,盘上呈着金册金宝、玉尺玉圭,肃然而立——
这一套排场,又已是皇后才能有的待遇了。
殿外诸女一看此番声势,倒有一半登时气馁。虽知皇上盛宠极深,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便有些人开始左顾右盼,似乎准备跪下迎驾了。
沈青蔷见人群骚动,知道自己这番震慑之计已起了效果。对这些后宫女人来说,重要的,也许真的是衣裳,而不是衣裳的那个人。于是便愈加板着脸,斥责道“玲珑,本宫令你传旨,为何谕令不行,耽搁于此?”
玲珑立时跪拜于地,口称“奴婢无能,娘娘恕罪。”——
那群嫔御之,赫然又是一阵低语。
青蔷道“你既知道错了,还罗嗦什么?”
玲珑在阶下三叩首,起身肃立,“唰”地一声展开黄绢,声音清亮,诵道“凤阙在朝,贤德静懿,贵妃娘娘教谕今圣体不安,国祚动摇,为防鼠蠹险恶之心,瓜田李下之嫌,特令惠妃杨氏以下四宫诸人等,各居其所,为陛下祈福,内不得私相勾交,外不得引见诸臣,如是……”
旨宣到一半,杨舜华已按捺不住,脸色都变了。其余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有一名位份低下、胆又极小的,在这种排场之下,只觉两股战战,忽然腿脚一软,便跌在地上。
玲珑目光如炬,忙对青蔷道“这是良娣。沈青蔷立时便已明了,大声道“好,良娣氏,你在此非常时期深明大义,肯替万岁分忧,本宫做主,擢升一级,从今日起,你便是宝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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