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吴良佐终于还是赶到了。
董天悟恍若无闻,他依然咳着,却弯下腰去,捡拾落在地上地剑鞘。
“殿下!”吴统领向前一步,拦在董天悟身前。
下一个瞬间,只见灯晕下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如电般祭出。剑尖堪堪正点在吴良佐的咽喉前——临阳王依然咳个不休,但那握剑的手却出奇地稳定,连一丝颤动也不曾有。
“别阻止我——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到答案,”董天悟慢慢说道。
吴良佐脸上的筋肉隐隐跳动。他哑声道“殿下。微臣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答案并不在这里,并不在这皇宫之。现下局势动荡不安。殿下一定要千万谨慎才是。”
董天悟手的剑微微一抖,却忽然向前急刺,吴良佐一惊之下急忙闪避,那剑尖却如影随形……在间不容发的最后一刹那,才终于偏向一边,只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长长地血线。
“那就说吧,把你知道的答案原原本本全都告诉我。我为了走到这一步,已做了那么多,错了那么多——就不怕再错杀一个你。”临阳王的声音无比地沙哑冷淡,仿佛漂浮在虚空之。
许久、许久,吴良佐方才长叹一声,答道“好吧,也许四年前,我就该告诉您了;若告诉了您,断也不会叫那姓沈的贱人钻了空去——其实,白妃娘娘并没有死……或者说,白妃死了,但您地母亲,她却应该尚在人世……十四年前,上官家权势熏天,娘娘身负不白之冤,被贬入洗染坊为贱役;后来,便突然在这棵树下自缢而死了……这是宫里素来地传言,前面一半是真的,后面这一半,却这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娘娘地确曾在此处自缢,却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着走出这个宫廷……殿下,您的母妃,绝非凡庸女。”
遥想当年,美人一舞动天地,沉醉英雄百战心。白翩翩,那样一个骑烈马、喝烈酒,纵情挥洒、皎皎不群的女人。她怎会甘心赴死?又怎会自绝生路?那些皮肉的劳苦算得了什么?抵得住老鸨的鞭打么?那些世人的嘲讽又算得了什么?她从来就是在这些嘲讽昂首而行的,嘴角上挂着骄傲的笑容。
“……吴大哥,”她总是那么笑着,叫他。那一天趁着夜色,他去洗染坊的下处探她,她瘦了,身上再也没有了华服美饰,头发只是松松挽了个髻;可她却赫然更美,眼睛凝定而光亮,熠熠生辉——从之前到之后,在整个人生的漫长岁月之,吴良佐再也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什么上官皇后,什么淑妃娘娘,整个皇宫所有的庸脂俗粉加在一起,也及不上她半片裙角。
“吴大哥,我已想通了。我毕竟不属于这里,这里并不是我的世界。天下那么大,人生那么短,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生生禁锢在方寸之间,无法腾挪?无处解脱?心安乐处,便是身安乐处,我要离开这里,去过属于我的日……吴大哥,悟儿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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