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裕帝叹息一声,慢慢俯就身,将儿搀扶起来.更新最快.亲自替他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哑声说道“你母亲……当年是真地故去了。朕亲眼得见,再无差错——否则,天下虽大。朕又怎会不去找她?朕待她之心,纵黄泉碧落。亦无法阻隔。你明白么?”这番话委实说得情真意切,董天悟深深点了点头。
靖裕帝又道“昔日之事。朕并非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想来便如同刀割,绝难自抑……悟儿,其实……朕已将一切因果付诸笔墨,藏于妥善之处,待朕百年之后,定与遗诏一同付你,朕决不会把这件事带到泉下去的。”
董天悟哽咽道“父皇,儿……不问就是了,您何必口出不吉之言?”
靖裕帝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自从你母亲回来了,朕便忽然觉得万事万物都变了一个样……但求怜取眼前光阴,切莫轻抛流水,够了,足够了——这些话,你在青春年少之时,怕还是不懂吧?”
董天悟的声音愈低“儿……经常梦回北地,梦见自己还小,和父亲母亲在一起。醒来每每泪湿枕席……”
靖裕帝轻轻抚着长的肩膀,叹道“……朕又何尝不是?这些年,也苦了你了。好了,幸好现在,你母亲她已经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董天悟见靖裕帝对青蔷竟如此笃信,一方面不由宽了心;另一方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地父皇,生出了更多的亲近之意……是啊,不管过去如何,这十四年来,谁都不曾好过。靖裕帝道,“朕已决定,废了天启的太之位,改立天顺——个缘由,你明白吧?”
董天悟一惊,忙道“父皇!您……”
靖裕帝的声音低沉“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是吧?”
董天悟只觉胸口隐隐作痛,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面前这个不足四旬年纪,却已面貌衰老的父亲。多少个日日夜夜,那件事他从来不敢多想,害怕自己为漆黑的恐惧和悔恨而吞没。这世上有一种错误是活生生的,它不可改变无法挽回;它不仅累及本身,还会膨胀成长,一个错误衍生出一连串的罪孽,无休无止地吞吃一切、玷染一切——终使得这份错处无限扩大,直至将你地整个生命都涵盖其。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
董天悟道“父皇,儿臣自误误人,今已铸成大错。儿臣……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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