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惠妃不依不饶,道“这位大人,皇上是吩咐了由太应对一切,可并没有叫太殿下不近人情吧?何况沈妹妹并非获罪,而是代替皇上去泉下慰问先皇后的,凭什么不许本宫进去?”
那侍卫理屈辞穷,但此事却关乎着项上人头,只有咬牙,硬是拦在惠妃娘娘身前。
杨舜华但见此情此景,知道自己的布局业已得手,现在太的人肯定是发现沈才人丢了,却还没有拿出对策,只是一味封锁消息。如此大好机会,不趁势闹开、闹大,闹到人尽皆知闹到叫太有口莫辩,岂不是白费了她一番筹划布置?
心下计议已定,便毫不退让,软硬兼施。一个拦着不让进,另一个却非进去不可,十数名侍卫与杨惠妃带来的一群太监宫女,两方竟成对峙之势。
正在这紧要关头,忽听平澜殿内一声喝斥,董天启缓缓步出殿门,勉强笑道“原来是惠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太殿下仿佛气色不佳,脸白如纸,额上挂着密密的汗珠。他身后站着御前侍卫穆谦,眼如刀光,扫视着杨惠妃带来的一干人等。
惠妃娘娘立时换上了一幅凄然绝然的神色,说道“太殿下,求您开恩,让本宫替沈妹妹送行。”董天启咳嗽一声,说道“惠妃娘娘,我有圣旨在身,行事轻忽不得,还请娘娘原恕;再者,这虽是‘喜事’,毕竟颇有关碍处,娘娘当自珍自重才是……”
杨惠妃越是见他不许自己入内,心的把握就越多了几分,也越是不肯退让半步,语气更强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却转瞬笑道“太殿下,您和沈才人一向交好,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董天启果然脸色一变,却也哑声笑道“惠妃娘娘,您对我要是有什么‘见解’,大可直接禀告父皇,咱们御前裁夺,如何?”
杨惠妃的脸上顿时转过一层嗔怒,她久已失宠,位份虽高,可想见一次靖裕帝,却实在是不容易的。心里有这个刺儿在,便以为董天启是有意借机讽刺,越发不能咽下这口气了。
杨惠妃便道“太殿下,您若不肯放我进去,那也容易。我便带着我的人,候在这平澜殿外,总之您领的圣旨是到今天日落之前的,而现在已近未时——我等就是。”
董天启的脸上顿时显出无限痛恨之意,却只有咬牙道“好,既然如此,惠妃娘娘,您请吧!”
杨惠妃已料定太殿下定然不会让自己进去,便打定主意守在外面,密遣手下诸人严加勘查,叫他定然做不得假充不了数。这样,傍晚一到,还怕太不触上靖裕帝的逆鳞,打落牙齿和血吞么?谁成想他竟然答应了!难道……难道……断然不会,自己的谋划万无一失,断然不会的!沈青蔷此时应已在自己人手,在那里等着自己“雪送炭”呢。
——是了,定然是这样,这个太殿下,断乎是在摆那“空城计”了——真可惜,我杨舜华可不是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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