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终究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慢慢地、用一种天之骄的威仪说道“才人沈氏,跪接御旨。”
沈青蔷依然背对着他,声音却在笑“我就这样接吧,一样的。”
董天启咬咬牙,从锦绣手上接过丹盘,捧在身前,口称“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赐才人沈氏三吉之物,相随先悼淑皇后于泉下;当孝养有佳,以代朕躬,钦此。”伸手揭开那丹盘上覆着的明黄绸缎,里面赫然是三尺白绫、一柄匕首,并一杯鸩酒。旁边搁着那只代表着皇帝的青云香囊。
——许多许多年以前,也曾有人用这样的皇封送来“三种吉物”绡帕、金钗、御酒……死在这皇宫之、死于此三物之下古往今来所有命运悲哀的女人们哪,你们看到“此三吉”之时,会不会也会想到“彼三吉”?想到旧日那些无限美妙、却一去不复返的光阴呢?
沈青蔷终于回转,起身,亲自从太殿下手接过那“御赐之物”,垂首笑道“青蔷接旨,谢恩了。”
转身,将丹盘置于案上,想也不想,从拿起那条白绫,说道“我就选这个吧。”
青蔷的手轻轻抚过那柔顺如少女肌肤的白绫纱,忽然抬起眼来,轻声央求“太殿下,青蔷死前,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您能成全我么?”
董天启定定望着她,满眼她瞧不懂的颜色,只是不说话。
沈青蔷持纱的手微有些抖,声音也大了些,说道“太殿下,此时尚不到午时三刻,您就不能等一等,叫青蔷无怨而去么?”
董天启的脸上赫然浮上一层狠辣的笑容,阴森森道“我自然不能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语音未落,手臂一挥,那当先领路进来的侍卫忽然移步到锦绣身后,伸出膝盖,急顶向她腰间的数处重穴。锦绣原以为事不干己,正伫立一旁,满脸不忍地瞥过头去,猛然间却只觉背后一阵剧痛,整个人闷哼一声,连挣扎也不曾有,便委顿在地,登时昏了过去。
兔起鹄落,场面立变,青蔷全然呆住;董天启却毫不迟疑,已腑下身去解锦绣身上的外衣——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喝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取一件你常穿的衣裳来?”
沈青蔷用手指着董天启,惊道“你……你……”
董天启投来的目光几有两把暗蓝色的火苗在烧,他厉声喝道“我什么我?我再不救你,你就死定了!还不快去?”
而那侍卫已走到案几前,望着那三样“吉物”,问道“殿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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