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启一愕，果然住了脚。他呆立半晌，抬起袖在脸上胡乱抹了两道，竟带着哭音问；“青蔷，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
沈青蔷的嘴唇不住颤抖，竟似发不出声来，雪白的面颊上一道清泪潺潺而下，一屋四个人静默不语。终于，青蔷极深、极长地叹了口气，走到太殿下面前，抬起手，抚在他的头顶上——董天启浑身一颤，这一次却没有避让。
青蔷勉强笑着，低声道“天启，青蔷没有不喜欢你，更没有忘了你；我不是对你说了么？你来看我，我可真开心。但……你是太，而我是你父皇‘闭门思过’的沈才人，所以你不能待在这里的，你本不该来见我，快些走吧……”
董天启狠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走的。我来看我的救命恩人，可有什么错？”
青蔷缓缓道“傻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也不是你的恩人……唉……点翠、玲珑，你们还是去门外守着吧，我有话……要对殿下说。”
***
“……所以我并没有救你，真的……我所作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救我自己罢了。天启，我不瞒你；你也要听青蔷的话，好不好？”
“好！”太殿下立刻破涕为笑，爽快地回答。
沈青蔷也笑了，又道“那你答应我，知道了，就立刻回去，以后……以后再也不要来了，好不好？”
董天启立即点头，答“好！”其干脆程度连青蔷都是一愣，谁料太殿下随即续道，“我不会来了，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青蔷忽觉心一阵温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她心丧若死的时候，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那天真赤的微笑——虽然后来她知道了，二殿下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纯洁剔透、一尘不染；他着意接近自己，原本并非好意。但无论怎样说，都是这个孩的笑，陪伴自己度过了一段最迷惘、却又十分快乐的日；他的孤独与她的孤独慰籍彼此，让两个人都温暖起来——他始终是不同的。
“姑母……一直给你吃着什么，后来被沈紫薇发现了，是不是？”青蔷问。
天启倒是一惊，回答“你怎么知道的？这个事情，应该只有……只有她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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