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吩咐点翠、染蓝“你们两个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这里有你们的‘玲珑姐姐’……”又转头对玲珑道,“你这样穿很标致,过来我瞧。”
玲珑略一犹豫,便走了过去。沈青蔷看得分明,她便挽着那日曾梳给自己的“望仙髻”,发丝微有些散乱,右鬓戴一朵半谢的秋海棠,左边髻尾则飞着一只嵌金绿玉蝴蝶——正是她的蝴蝶对簪之一,不知何时竟也被玲珑拿了去。
青蔷明明有满腹的话要问、要说,一时间却一句也问不出、说不清。她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几乎无法自制——她一把从玲珑鬓边拔下那只蝴蝶簪,狠狠地摔在地上,口道“你难道就从未对我讲过一句真话?!”
簪落地,蝴蝶身上的大块翠玉激飞而出,摔成碎屑。门外的点翠、染蓝听到响动,急忙开门便要进来,青蔷已断喝道“滚!全给我滚!”
两个小丫头的头刚伸出门框,即刻又缩了回去,门重重关上。
沈青蔷坐在那里,气喘吁吁,眼泪忽地涌出,竟然哭了。
玲珑依然不动声色,屈膝跪倒,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折好,整整齐齐摆在自己面前。昂首道“没错,今日我的确假扮主,私藏了首饰衣服,主随便责罚就是。”
青蔷怔怔望了她良久,随手擦擦眼泪,道“你究竟想怎样,直说吧。”
玲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一般回答“我是有一件必做不可的事。我活到今天,就是为了那件事——但……我今日不能告诉你。”她此时已断然改了口吻,不再自称“奴婢”或者“玲珑”,也不再称呼青蔷为“主”。
青蔷恨声道“不能告诉我?你扮成我的样,鬼鬼祟祟深夜游荡,要是让人看见了,你做出的事统统都要算到我头上——你竟然还有脸振振有词,‘不能告诉我’?”
玲珑道“我不会拖累你的,你放心好了。”
沈青蔷怒极反笑,冷冷道“你若是存了飞高枝的心,其实也不用这么罗嗦,我自然会对沈妃娘娘说,待皇上有兴时,荐了你去,必叫你做个‘主’便是。”
谁料玲珑的笑声更冷,竟是刻骨奇寒“你道我想这个?呸!那样不干不净不要脸的‘主’,就是皇上亲手端在我面前,我也不要!”
青蔷一怔,却道“你也不用假撇清!你倒说说看,一不为扮我的样装神弄鬼,二不为讨好承恩,你大半夜的尾随皇上到园里去,又为的是什么?若不是我叫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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