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蔷只是笑,面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嗔是恼。
沈紫薇摊开手,手心放着的是她适才拔下来刺杏儿的金簪,她缓缓道“这簪,我有,姑母有,八年前去世的太后娘娘也有——你却没有吧?”
沈青蔷细看那簪,只是最不打眼的设计,一朵攒金丝珐琅花托,嵌一颗指尖大小的明珠,瞧不出有什么特别。她的确是没有,便摇摇头。
紫薇一笑,把簪插回发内,又道“你连‘白仙’娘娘是谁都不知道,我进宫前的那天晚上,姑母便遣了嬷嬷来,把来龙去脉都和我一一说清楚了……”
紫薇顿一顿,见青蔷依旧不答,嚼钉咬铁地重复“所以你是棋,甚至只是‘弃’——我却绝不是!”
沈青蔷望着沈紫薇,突然有些替她伤感。莫说她,就是沈淑妃,难道便不是一枚沈家的棋么?纵沈淑妃是“帅”,沈紫薇是“军”,自己不过是一个不能回头的“卒”,可这依然改变不了大家同为棋的命运——她连这个都不明白么?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婕妤沈紫薇却全不知她此时的心思,见她沉默,还道自己已占了上风,便然道“你不是想知道‘白仙’娘娘么?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在那里吧?你也不必旁敲侧击问旁人,我都可以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纵沈青蔷再驽钝,也清楚紫薇的这番话定有蹊跷。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儿时的柴房,蹲在偷来的半截燃烧的蜡烛旁边——明知道必定会灼伤,必定会很痛,却依然不可自拔地被那摇曳的美丽所迷惑,忍不住伸出手去。
“当然,”她说,“即使是弃,也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不是么?”
——姐妹二人又一次顶着赫然不同的笑容、一并笑起来。
***
“走吧,且出去园里走走,”紫薇道,“谁知道你这里的门背后,长着谁的耳朵呢。”
青蔷微一迟疑,便跟了她站起身来,才出院,就见着兰香领了两个小丫头正急急向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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