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即将得逞的蒙古军上下喜气洋洋不同,宋军全军上下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外,都是极度的揣揣不安。以至于到了月十三晚上宋军扎营后。贾老贼的三个学生李庭芝、天祥、王安节和一大帮将领都佩刀赶到军大帐,一起在帐捧刀向贾老贼跪下。这么一来,正在帐篷里数蚊的贾老贼倒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倒行逆施激起兵变,直叫道:“你们想干什么?”
“恩师,学生不知道你是什么用意,但你如果再不及时撤军,我大宋八万主力,只怕匹马难回江南!”贾老贼门生官职最高的两淮安抚制置大使李庭芝眼含热泪,哽咽着说道:“恩师,你执意追击鞑骑兵主力,孤军深入至此,现在军粮草已经只够十天之用,如果再不迅速撤回济南,鞑骑兵一旦切断我军归路,我军主力必然重蹈李璮偏师覆辙!到那时候,不光我大宋光复原梦碎,就是江南半壁江山,只怕也难……保全。所以学生等冒死进谏,请恩师速速收兵。”
“哦,原来是这样。”贾老贼松了口气,向李庭芝笑道:“祥甫,别人也就算了,你跟了老师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你老师使出昏招?难道说,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恩师,请恕学生无礼。”天祥抢着说道:“你这已经不是昏招了,简直就是把我们大宋主力往死路里逼!现在军营里都有人在抱怨,说……说……说老师你已经老糊涂了!”
“切!说这些话的人才老糊涂,根本不知道本官的妙计。”贾老贼不屑答道。只可惜贾老贼这次没蒙混过关,李庭芝带头,宋军众将异口同声举刀说道:“太师(恩师)若不立即收兵,请立斩末将之头!”
“砍你们的头?”贾老贼苦笑,反问道:“把你们都杀了,本官过几天派谁去杀鞑?去杀刘整和张弘范这两个狗汉奸?都别急,本官自有妙计大破鞑主力。”
“那请恩师示下,以稳定我大宋军心。”李庭芝高声说道。贾老贼有些犹豫,正盘算是否告诉众将实情时,门口亲兵忽然高声叫道:“杨亮节将军——到!”
话音未落,满身尘土的杨亮节便快步冲进了大帐,兴奋万分的向贾老贼叫道:“恩师,得手了!和你预料的一样,鞑骑兵果然来劫学生押运的重炮!”
“鞑骑兵去劫我们的炮队?”宋军众将一起脸上变色。贾老贼则激动万分,一跃而起没头没脑的问道:“那战马呢?拉重炮那些战马有没有被鞑劫走?”
“鞑也要战马拉炮,当然一起劫走了。”杨亮节笑着答道:“为了预防万一,学生还冒险折回头看了一下情况,连炮带马都被鞑骑兵带走了。”说到这里,杨亮节再也无法抑制心的激动和兴奋,疯狂的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杨亮节,你笑什么?”天祥跳起来怒吼,“你把我们大宋军队的纯钢重炮丢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呜……。”忽然响起的哭泣声音打断了天祥的咆哮。宋军众将惊讶回头,却更加惊讶看到贾老贼已经坐在地上掩面大哭,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牺牲了那么多战士和战马,花费二十多万贯,总算是得手了。……大宋……兴有望了,……汉家江山……也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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