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平原战事基本结束,麻烦的兀良哈台被解决在成都,心头两块大石头落地,松懈之下,贾老贼一直睡到第二天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醒来后,贾老贼没有急着洗漱更衣,而是习惯性想要到院里打一套太祖长拳锻炼身体——身体是娶老婆的本钱,贾老贼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英年早夭。可刚刚打开房门,贾老贼就看到聪、高达和咎万寿三人守在门外,个个脸色严肃,凝重无比,贾老贼楞了一下,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全都守在这里?”
“太师,这段时间你太过辛苦,已经两天没睡觉了,所以小僧们没敢叫醒你。”聪吞吞吐吐的说道:“熊耳那边,出了点小事情。”
“出什么事?他们没跑?计划失败了?”贾老贼赶紧问道。聪胆怯的看贾老贼一眼,低声说道:“计划很成功,熊耳是被我们吓得连夜逃跑,也按着我们给他布置的逃亡路线逃跑,落入了刘元兴兄妹的包围。”
“那不是很好吗?”贾老贼莫名其妙的问道。聪硬着头皮答道:“熊耳是落入了刘元兴的包围,也被刘元兴兄妹联手处死——但他的夫人、也就是杀害刘黑马的真正凶手唐笑,被王立私自放走了。现在刘元兴兄妹已经带着军队到了成都城下,要我们交出杀害他们父亲的唐笑!”
“混帐东西!”贾老贼差点没气疯过去——本来以贾老贼的如意算盘,故意吓跑熊耳夫妻,让他们落入刘元兴兄妹之手,既可以借刘元兴的手除掉想杀又不能直接杀的熊耳夫妻,事后用追封官职的手段笼络人心,便于继续招降其他蒙古汉军;又可以安抚刘元兴兄妹和控制剑阁的田雄、夹谷龙古带等人,进而招降他们,彻底封死阿里不哥军队的入川道路!可这么一举两得的妙计,却因为王立的破坏,就要面临着完全流产、甚至适得其反的危机了。
“王立为什么放在唐笑?他和唐笑是什么关系?”几乎气疯了的贾老贼问了一句废话。咎万寿哭丧着脸答道:“下官通过调查王立的亲兵得知,王立是被唐笑的美色迷惑,在床上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唐笑,又禁不住唐笑的苦苦哀求,私自放唐笑从安全的道路逃走了。下官已经安排骑兵和斥候去追捕唐笑,但那个贱人逃走多时,还骑得有王立送给她的战马,估计能追上的希望很小。”
“王立在那里?有没有把他抓起来?”贾老贼咆哮怒吼道。高达垂头丧气的答道:“我刚派人去抓王立,刘元兴兄妹就带着军队来到了成都城下,王立明白自己罪大,已经让从人把他捆了,自己到城来请罪,现在就押在成都东门。”说罢,高达又补充道:“太师,王立的事可以放在一边,现在刘元兴的军队已经在成都东门和我们对峙上了,一定要我们交出唐笑。”
“一错,满盘皆输啊。”贾老贼长叹一声,大吼道:“马上去东门,本官要亲自向刘元兴兄妹解释。”说着,贾老贼抬腿就走,后面宋军众将忙叫道:“太师,你还没换衣服。”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衣服?”贾老贼一边快步奔跑,一边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当阿里不哥的人都是傻瓜吗?如果唐笑逃到他们那边,他们肯定会以交出唐笑为条件招降田雄和夹谷龙,一旦得手,我们这一年来在四川的辛苦就白白浪费了。”
穿着睡衣,骑着快马冲到东门,贾老贼首先就看到自缚跪在路旁的王立,旁边还有张世杰和杨晨焕两大悍将。见贾老贼过来,王立忙膝行到贾老贼面前,落泪道:“太师,末将一时糊涂,铸成大错,请太师治罪!”贾老贼也是气急,头一次举起马鞭抽向宋军将领,一鞭抽得王立满脸开花,王立不敢躲也不敢叫,只是哭泣道:“末将罪该万死,请太师多抽几鞭。”
“抽你有屁用!本官恨不得一刀砍了你!”贾老贼怒吼咆哮。那边张世杰和杨晨焕忙一起单膝跪下说道:“太师,王将军虽犯军法,但他只是一时糊涂,望太师念在他对大宋忠心耿耿和以往的功劳份上,饶他一命!”
“我何尝不知道王立对大宋忠心耿耿,这次和兀良哈台的决战,他身三箭两刀,仍然率军冲杀在最前面……。”贾老贼几乎落泪,摇头说道:“但他这次所犯之罪实在太大,造成的后果也远比你们想象的严重……唉,算了,先陪本官出城去见刘元兴兄妹再说吧。”张世杰和杨晨焕等将再不敢说话,只是率军保护贾老贼出城,王立也被军士押出了东门。
出得城外,天祥率领的宋军队伍已经和刘元兴的军队布阵对峙,天祥单骑立于阵前,正在向刘元兴兄妹苦苦解释着什么。贾老贼不敢怠慢,忙也策马冲了过去,贾老贼的战马还没停稳,刘元兴就在对面破口大骂道:“贾似道,你这个无耻无信的老贼,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只要我们在简州让路,你就把熊耳夫妻交给我们,我们让路了!后来你又说要我们交出简州城,我们也完好无损的交了!打成都的时候,你不许我们的进城,我们就没进城和你抢成都粮仓!你的所有要求,我们都一一满足了,现在唐笑贱人在那里?在那里?!”
“刘将军,切莫动怒,请听本官解释。”贾老贼檫了把汗,先看看刘元兴身边的刘安凤,却见刘安凤满脸杀气,正在用带着泪痕的美目怒视自己,贾老贼一阵心虚,赶紧扭头叫道:“把王立押上来!”宋军士兵依令而行,迅速将王立押到阵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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