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耽搁间,阿术带来的五十余骑已经赶到,迅速将张世杰团团包围,场面的优劣势随之逆转,兀良哈台的气焰也随之嚣张起来,一边在士兵搀扶下站起,一边气势汹汹的大叫道:“杀了这个狗蛮!杀了他!乱刀分尸,给本王报仇!”阿术带来的蒙古士兵依令而行,一起向张世杰逼近,张世杰正要抢先反击间,阿术却喝道:“都给我住手,谁也不许伤害张将军。”
兀良哈台和阿术父俩的命令截然相反,这下可难坏里在场的蒙古士兵。阿术怕兀良哈台又犯糊涂,忙飞快说道:“父王,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我们大理之所以能够建国,全靠大宋在背后支持,本应该和平共处互不相反,可你却听信奸人谗言,与大宋刀兵相见,我大理国小民薄,如何是大宋的对手?听孩儿一句话,乘现在这个机会,请张将军向贾太师表达我们的求和诚意吧!”
“怪不得阿术的军队驻扎到了眉州,原来他反对向大宋开战啊。”张世杰恍然大悟。兀良哈台则勃然大怒道:“无知小儿,你懂什么?贾似道老贼之所以支持我大理建国,不过是想分裂我蒙古大军!现在贾似道老贼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们即便不向宋蛮开战,贾似道老贼也必然千方百计吞并我大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抓住机会奋起一搏,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那是王鹗和熊耳叛军的鬼话!”阿术反驳道:“大宋与太祖自玉斧划江以来,从未与大理有过一次战事,我们只需向大宋称臣进贡,照样可以请大宋皇帝再来一次玉斧划江,两国永结盟好。更何况大宋还有阿里不哥这个大敌,又岂能在大敌当前之际另开战事?”阿术也知道很难说服顽固的老爸,便索性跳下战马,向兀良哈台双膝跪下,抱拳说道:“总之一句话,孩儿坚决反对向大宋开战。而且在昨天晚上,孩儿已经派出刘琛去见贾太师,向贾太师表明求和诚意。”
“昨天晚上你派使者去见太师?”张世杰楞了一下,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昨天晚上到今天大战开始,我军没有见到你的使者啊?”兀良哈台则冷笑道:“不肖逆,你背着孤派出去的刘琛,已经被人拿下交与为父,现在就关在灵泉城里。”
“什么?”阿术大吃一惊。不等阿术再说什么,兀良哈台已经指着张世杰吼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宰了这个狗蛮?”阿术带来的士兵归根到底还是兀良哈台的部下,其又以蒙古人和色目人居多,闻言自是举刀上前,还好阿术及时又大叫一声,“住手!”乘着蒙古士兵为难迟疑的那一刹那,张世杰一夹战马,连挥两刀砍翻两个敌人,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间冲了出去。
“把这个混帐逆拿下!”兀良哈台勃然大怒,先狠狠抽跪在面前的阿术一记耳光,然后指着张世杰逃去背影咆哮道:“追!谁能杀掉那个射伤孤的狗蛮,赏千金!”
……
兀良哈台的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了,以张世杰的身手,被多人包围的时候也许会吃亏,可要是到了快速追击战,那些追兵再想杀张世杰就难如登天了,还没追出十里,蒙古骑兵就被张世杰射倒两个,吓得蒙古骑兵纷纷驻足,张世杰乘机逃出生天。而待张世杰奔回战场时,宋蒙会战已经接近尾声,失去了主将指挥的蒙古军队毫无战心,被宋军斩杀和俘虏八千余人,赖以自傲的象阵也全军覆没,残余军队在王鹗率领下逃回了灵泉城。因为侦察到南面还有阿术的军队,贾老贼没有乘势攻城,仅是下令打扫战场,缓缓撤回金堂大营,并派出斥候四处寻找张世杰。
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见到贾老贼后,贾老贼马上一把拉住张世杰的手哈哈大笑,“世杰,今天你应该记首功,如果不是你咬着兀良哈台不放,不让他有机会指挥骑兵反扑,我军今天就算能赢,也不会赢得这么多。哈哈,来人,赏张世杰玉带一条,玉壁一对。”
贾老贼打仗一向都是当场颁赏有功之臣,赏赐的金银珠宝也随时带在军。所以命令发出后,亲兵很快把玉带和玉壁捧到了张世杰面前。张世杰刚刚谢过,贾老贼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拿到兀良哈台的狗头?”
“末将无能,仅是射伤了兀良哈台。”张世杰满脸惭愧,又飞快把自己追击发生的事禀报了贾老贼。贾老贼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半晌才沉吟道:“想不到阿术还有这般见识,难得——其实大理军队只要乖乖听话,本官也不想急着灭掉大理,万一和大理打得两败俱伤,阿里不哥可就要拣大便宜了。呵呵,只要他们能拖到本官年老咽气,未必不能再现玉斧划江的构想。”
“太师,这阿术武艺不俗,为人又极有头脑,若不能为我大宋所用,将来必成大害。”聪阴森森的建议道:“虽说他此刻愿意与大宋通好,但难保他那天不会走是兀良哈台的老路,对我大宋刀兵相见。乘此机会,太师何不借刀杀人,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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