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高明。”聪微笑道：“不错。小僧的意思真是如此。贾似道老贼与他儿从未谋面。如何能辨别真假？所以不管给贾似道老贼送去多少手脚耳朵作为威胁。待到谈判达成之时。再将完整地孩送还贾似道老贼。那于大汗的威名不但丝毫无损。世人反而会赞叹大汗计谋高超。讥笑贾似道老贼其蠢如猪。”
“果然妙计。此计正合朕意。就这么办。”忽必烈大笑道：“去找一只小孩地耳朵。快马送到临安交给贾似道老贼。告诉他如果再不派使者来大都谈判。朕下次就给他送一只手过去。”用生石灰腌好。派人用快马送到临安交给贾老贼了。可贾老贼的反应却让忽必烈和聪目瞪口呆----贾老贼把那只耳朵悬挂到临安城门上。并把忽必烈提出地要求也写在耳朵下的布告上。并自己掏腰包请来戏在城门下演出新编的《刀下换》。向围观的百姓讲述陈用独换回张邦直遗孤地故事。最后贾老贼又派人给忽必烈送来一口棺材。请忽必烈将自己儿地尸体入殓后送回临安。表明自己的坚决态度。
“疯狗。疯狗！”看完临安送来地急报。忽必烈差点没把桌给砸了。咆哮着大骂道：“贾老贼简直就是一条疯狗！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儿。竟然还送来棺材准备入殓。他真不打算要他儿的命了？他不怕宋人那些腐儒指责他禽兽不如？”
“如果没有陈那件事。贾老贼这么做非受万夫所指不可。”聪为难的答道：“可现在已经有陈舍换孤地例在先。贾老贼这么做不但没有人指责。那些腐儒反而会认为贾老贼是在以身作则。号召天下汉人团结一致共抗蒙古了。”
“那现在怎么办？朕总不能白白掏钱替贾老贼养儿吧？”忽必烈愁眉苦脸地说道：“朕现在才发现这个小杂种实在麻烦。养是替贾老贼白养。杀了有失王道。于朕的名声不利。”
“不如把他礼送回临安。”聪建议道：“将贾老贼的儿光明正大的送回临安。天下人必然赞叹大汗宽仁为怀。不以小儿要挟他人。有皇者风范。而贾似道老贼对大汗与阿里不哥之间一向是采取平衡策略。眼下大汗情况不利贾老贼也十分清楚。他必然会就势下台。重开宋人与蒙古的粮食贸易。”
“放屁！贾似道老贼与朕不共戴天。朕如何能释放他的儿？”忽必烈大怒。一口拒绝。聪又壮着胆劝道：“大汗。如果你握着贾似道老贼的儿不放。贾老贼即便有心放松对你的粮食控制也不方便。他是个注重名声的人。害怕担上为了一己私利而卖国求荣华的骂名啊。”
忽必烈不语。被聪劝得有些心动。旁边地郝经却跳出来恶狠狠的说道：“大汗。聪大师的话。你也能信吗？汉人最重传宗接代。香火传递。贾似道老贼就这么一个儿。怎么可能完全置之不理？而且丁大全已经送来消息。宋人皇帝也同意了贾老贼向大汗做出让步。贾老贼向大汗让步并没有说不过去的地方。为什么还要主动送还贾老贼的孽？反倒让世人认为大汗是怕了贾老贼。所以把儿双手送还。”
“郝大人。你这话太失偏颇了。”聪不悦道：“贾老贼态度已决。长期将他儿扣在手已经毫无用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可以借机从宋人捞一点粮食回来----据小僧估计。送回贾老贼儿后。宋人皇帝至少要回赠大汗粮食万石。以做礼尚往来。”
“聪。你一直煽动大汗送回贾老贼儿。到底是什么意思？”郝经大怒道：“上次丁大全已经送来准确消息。贾似道老贼身旁确实新招募了一个叫刘秉恕的幕僚！那个刘秉恕。究竟是不是你弟弟？”
“小僧已经再三声明。自出家后与家人再无往来。贾似道老贼身边那个叫刘秉恕地幕僚。小僧并不知道他是否我地弟弟！”聪耍起了无赖。又说道：“如果他确实是小僧之弟更好。小僧还可以乘机从他那里弄到一些关于贾似道老贼的情报。”
“怕是聪大师把大汗地绝密军情送给刘秉恕才对吧？这一次用一只假耳朵去糊弄贾似道老贼没有成功。只怕也是聪大师的功劳吧？”郝经冷笑道。聪伸出一只手。微笑道：“请郝大人出示证据。聪倘若真有卖国之举。不消大汗动手。聪当自刎谢罪。”郝经无语----这段时间虽然无数人盯着聪的一举一动。却没有拿到聪与刘秉恕有勾结的一点蛛丝马迹。郝经还真拿不出什么证据。
“都给朕闭嘴。”忽必烈故作大方的哼道：“按嗔那颜之兄在阿里不哥那边。塔察尔老王爷的侄也在阿里不哥那边。张弘范的堂兄张世杰现在是宋人的临安侍卫步兵副都指挥。和韩震一起为贾老贼镇守临安。史天泽次的外甥女也被贾老贼的亲兵副队长拐到了临安。朕是不是应该把这些家眷身在敌营的重将都杀得一干二净？聪大师从二十年前就投入朕的幕府。朕相信他。”
“大汗英明。小僧粉身碎骨。难报大汗恩情之万一。”聪微笑着拍了一句马屁。郝经却象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再不敢指责聪有通敌之嫌。只是顽固道：“总之一句话。微臣坚决反对把贾似道老贼的孽送回临安。留一个人质在手里。总比谈判两手空空的好。”
“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贾老贼如果抱定了舍取义的打算。朕拿着这个儿又有什么用？”忽必烈为难道。郝经眼珠一转。凑到忽必烈耳边低声说道：“大汗。不如这样。我们可以通过丁大全与贾老贼秘密谈判。既给贾老贼留了面。于大汗的颜面也可以丝毫无损。还有。我们可以让丁大全在贾老贼的家眷亲族煽风点火。让那些人对贾老贼施加压力。逼迫贾老贼让步再用聪的办法交还他的儿。大汗还可以多捞回一些声望。”
“此计可行。”忽必烈琢磨了半晌。终于点头道：“你给丁大全写一封信。动作要快。马上就是正月新年。如果过年都不能让前线的将士吃饱。那对士气的打击就太大了。”
给丁大全的信很快送了出去。经过百里加急驿站转送。没用多少时间就把信送到了临安。丁大全的回信却比这更快。丁大全在信回禀忽必烈。贾老贼其实早就和丁大全暗下里沟通。忽必烈要想和大宋秘密谈判可以。但有前提条件----先把皇甫少华的脑袋送去给贾老贼表示一下谈判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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