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父,你已经尽力了,这是我们的命不好,怪不得你。”年龄最大的李毅之最是冷静,向陈跪下说道:“陈叔父,侄儿多谢你十几天来对我们的照顾,大宋的恩情,我们已经铭记在心,请叔父回报大宋皇帝和贾少傅,我们请你向他磕头感谢了。”说罢,李毅的儿向戴曲薛之和张邦直之张窠招手道:“弟弟们,过来陈叔父磕头,感谢他让我们多活了十几天时间。”
“多谢叔父。”两个小孩都十分乖巧,都跪到了陈面前磕头感谢。可这些孩越是懂事,陈却越是心如刀绞,也是跪下抱住三个孩泣血大哭,旁人无不落泪,陈的儿陈楼更是哭得死去活来,伤心要与小伙伴生离死别。但就在这时候,蒙古的战船已经迎上来把陈的船逼到了岸边,蒙古军队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陈大人,张将军他们的孩,那怕保住一个也好!张将军他们为国捐躯,我们那怕保住他们的一个孩,也可以无愧于他们的在天之灵,无愧于汉人同胞。”宋京转达的贾老贼叮嘱忽然在陈耳边回荡起来,泪眼模糊,陈看看张邦直的幼张窠,又看看自己那与张窠年龄相近的独陈楼,一个想法逐渐浮上了陈心头,继而喷发出来……
“楼儿,父亲向你恳求一事。”陈跪到了自己的独陈楼面前,落泪道:“为了大宋江山,为了原汉人,为了无愧于张邦直将军他们的在天之灵,父亲求你一事……。”
“本将军乃是大汗怯薛长安童。”安童在岸边用刀指着陈,气势汹汹的叫道:“大汗不上你们宋蛮的当,用逆贼儿交换长江航线的交易做废!识相的,把张邦直他们的儿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动手硬抢了。”
“安将军,言而无信,这是君所为吗?”陈冷冷的质问道。安童鼻差点没气歪了,大吼道:“少在本将军讲什么君,你们的少傅贾似道老贼骗了我们大汗多少次?有一次守信用吗?再不交出来,本将军就马鞭侍侯了。”
局势已经无法挽回,陈泪如雨下,只得哽咽道:“来人,将三位公请出来。”船舱帘布掀开,陈岁的儿陈楼和李毅之、戴曲薛之昂首出舱,各自向陈磕了一个头就昂首上岸,陈楼大声说道:“本公就是张邦直的儿张窠,你想做什么?”
“小崽,挺有胆量啊。”安童长满络腮胡的脸上狰狞一笑,钢刀刀光一闪,陈楼的人头飞上半空。陈几乎晕去,只是害怕安童看出破绽才咬牙忍住……
“小蛮,死!死!”安童狂吼两声,先后砍去李毅十五岁儿和戴曲薛十岁幼的人头。安童吩咐部下收起三个孩的人头,向陈一拱手狞笑道:“陈大人慢走,回去告诉贾似道老贼,我安童迟早有一天也会象今天这样砍去他的脑袋。”说罢,安童一挥手大吼道:“我们走!”
“我们也走吧,赶快返回大宋,别让鞑看出了破绽。”陈平静的吩咐,牙齿松开间,一行细细的鲜血顺着陈的嘴角流了出来……
三天后,陈一行抵达楚州,将张邦直的幼张窠交到前来接应的姜才手,继而口吐鲜血,大哭晕去……
十天后,当安童喜滋滋的将三个用生石灰腌着的幼童头颅交到忽必烈面前时,忽必烈仔细打量半晌,突然连扇了安童数十个耳光,一脚把他踹翻到了地上……
很多天后,真相逐渐流传开来,远在开平的张荣和张宏祖孙俩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里却抱头痛哭,而象他们一样暗哭泣的北方汉人,又何止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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