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征听他说话比自己还粗鄙不甚，暗感奇怪，房内这些书难道只是摆样的。
他既生疑心，立即功聚鼻孔，用神一嗅，丝丝幽香，传入鼻里。
黄孝华见他似蛮有兴趣观赏室藏书，低声道：“这都是我夫人的藏书。我嘛：是它们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
戚长征刚起的疑心又释去，难怪曾有女人的香气萦绕室内，奇道：“夫人既才高八斗，为何不亲自教导贵公认书识字？”
黄孝华脸上现出苦恼之色，道：“慈母多败儿，我这夫人…：嘿：样样都好，惟有对着我这宝贝儿时，纵容放任，连我说他一句都不可以，所以：唉：先生明白啦！”戚长征点头表示明白，问道：“贵公究竟是何派高人门下？”
黄孝华道：“唉：还不又是他娘教的，现在他娘到了西郊还神，待她回来考较过先生的史之学后，先生便可正式在这里当教席了。”
戚长征刚放下的心，立即提了起来，暗叫苦，只要那夫人读过一本这房内的藏书，足可教自己当场出丑。
黄孝华见他脸色不佳，犹豫地道：“在这里当教席，还有一个规矩，就是当小儿顽皮时，绝不能还手。”偷望了他一眼后，轻轻道：“这是夫人的主意，也是她答应让外人教她儿的唯一条件。不过以先生的铁布衫，自然没有问题。”
戚长征眉头一皱，计上心头道：“我也有个规矩，就是学费必须预付。”
黄孝华皱眉道：“我是做生意的人，先生的货办还未见到，教我怎知应否付款？”
戚长征啼笑皆非，暗想横竖夫人回来后，自己即要卷席窜逃，不若现在硬撑到底，最多一拍两散，冷然道：“老爷随便问吧：什么诸百家，无不在韩某腹内，你一问便知小生是什么货色。”
黄孝华微怒道：“我不是说过大字不懂一个吗：要夫人回来后才可考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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