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深吸一口气,奋起雄心,解下百战宝刀,左手持鞘,右手持刀,微笑道:“刀名百战,请曹公赐教。”
曹秋道凝望他手宝刀,连连点头,淡淡道:“十多年来,除了一个人外,再无其他人能在曹某面前站得如此稳当。对手难求,上将军可知曹某的欣悦。”“锵!”长剑到了手上。
项少龙心想那人定是管邪的师傅那个叫什么斋的大剑客,自己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一时忘了,只不知他们是否亦是挑灯夜战?想起挑灯夜战,心猛动,往刀鞘瞧去。
曹秋道伸指轻抹剑沿,低吟道:“这把剑乃曹某亲自冶炼,剑名‘斩将’,上将军小心。”
项少龙心有定计,卓立不动,淡淡道:“曹公请先出手。”
曹秋道仰天大笑道:“总有一人须先出手的,看剑!”
“看剑!”之声才起,台上立时弥漫森森杀气,战云密布。皆因曹秋道已举步往他迫来,配合出长靴触地发出的“哧哧”之音,气势沉凝慑人之极。项少龙收摄心神,贯注在对手身上。他知曹秋道决胜在几式之间,十招并不易捱。上次他是占上奇兵之利,但对方乃武学大行家,经过上次接触,该摸清他的刀路,故再难以此欺他。他让曹秋道主动攻击,不是托大,而是另有妙计。对他这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战略是无比重要,若能智取,自不宜纯凭死力厮拚。
曹秋道的步法深含着某种奥妙,令他很难把握他迫近的速度和时间。项少龙心神进入止水不波的清明境界,无忧无喜,四大皆空。蓦地曹秋道加速迫至,“斩将”幻出大片剑影,倏然现出剑体,闪电横削而来,凌厉无比。项少龙感到对方“斩将”剑隐隐封死自己百战宝刀和刀鞘的所有进路,教他只可运刀封架。他早领教过曹秋道惊人的神力,知若硬架对方全力一剑,不虎口痛裂才怪,再不用打下去。不过他却丝毫不惧,略摆刀鞘朝向的角度,刀鞘反映着灯火之光,立时映上曹秋道的双目。
正如曹秋道刚才洒出一片剑光,是要扰他眼目;项少龙这下借刀鞘反映火光,起着同样的作用,难易却有天壤云泥之别。项少龙只是摆摆手,已达到目的。无论曹秋道剑法如何出神入化,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只不过天份比别人高,潜能发挥得更淋漓尽致。火光映上他双目,他习惯了台上明暗的眼睛不由稍眯起来,至少有刹那的时间看不到任何东西。弹指即过的时间不足以让项少龙克敌取胜,却尽够他避过雷霆万钧、无可抗御的一剑,同时疾施反击,争取主动,克破曹秋道决胜于数式之内的稳妥安排,又重重打击他满溢的信心。项少龙闪往斩将剑不及的死角,先以剑鞘卸开敌剑,右手百战宝刀不教对方有任何喘息之机,迅疾劈出。
“当!”的大响一声。曹秋道绞得项少龙差点刀鞘脱手,还能及时回剑,挡开他的百战宝刀。曹秋道虽成功挡开项少龙重逾泰山的一刀,但也心知不妙,想错身开去,争取刹那的间隙,以重新掌握主动,项少龙的百战宝刀已发动排山倒海的攻势。项少龙每一刀劈出,步法天衣无缝的配合着。每一刀的角度和力道都不同,忽轻忽重,虽以砍削为主,其却包含卸绞黏缠等奥妙的手法,把刀的独有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最惊人的是刀刀均是舍命抢攻,着着进逼,完全无视于生死。
这正是项少龙早先定下的策略,仗的是自己比曹秋道年轻,故甫上场立即迫他打消耗战,更希望在十招之内令对方无法像上次般完全控制大局。上次项少龙因慑于曹秋道的气势,落在下风,这次却是用计减弱他的气势,反客为主。以曹秋道之能,一下失着,亦被项少龙连续三刀劈得左闪右避,到第四刀,方找到机会,反守为攻,欺入刀影内,眼看要把项少龙斩于剑下,又给项少龙以刀鞘解围,且刀削下盘,迫他回剑挡卸,形成平分秋色之局。
曹秋道双目掠过寒芒,显是首次动气,舌绽春雷,大喝一声,荡开刀鞘,望空处一剑劈下。项少龙正大感奇怪,曹秋道的斩将剑已途变招,由上劈改为前搠,斩将剑像有生命的灵物般,疾取项少龙咽喉,剑招之巧,令人由衷惊叹。项少龙刀鞘一摆,镶在刀鞘上宝石反映的火光再次映上曹秋道的厉目。曹秋道发觉刺在空处,项少龙移到他左侧,反手劈出另三刀。曹秋道错身开去,画出一圈剑芒,外圈处刚好迎上项少龙第一刀。项少龙虎口剧震,知对方学乖了,应付起来比上次高明。“当当!”项少龙两刀均劈在对方剑上,他想重施故技,希望能三刀都劈在对方宝剑同一处,却事与愿违,不能办到。
八招已过,尚余两招。纵是落在少许下风,可是曹秋道的气势仍是坚强无匹,使项少龙完全找不到可乘之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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