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项少龙也露出欣赏神色,未来的秦始皇确是材料,如有先见之明般洞悉一切。在发动火攻之时,高陵君只要使人在寨后的营帐和草地浇上火油,火起后休想扑熄。假若完全不知道祸之将至,高陵君成功的机会颇大。
小盘续道:“高陵君的目标主要是寡人,所以他必使人扮作禁卫,隐在附近,暗找寻下手的机会,那他必须制造第二个混乱。”
李斯和桓齮均知趣地没有作声,好让他把心所想到的说出来。
项少龙故意道:“储君认为高陵君会运用什么手段呢?”
小盘兴奋地道:“当然是水攻,高陵君将会在火势上风处虚张声势,好迫使我们仓皇率众逃过对岸,当人群争先恐后渡河之时,再在上游放下储满的水,夹杂巨木,一举把四道桥梁淹没撞毁,假若寡人刚好在桥上,高陵君立可奸谋得逞;如若不然,也可把我们的军力破成两截,首尾难顾,那时只要叛军顺流而来,以火箭同时往两岸发射,便可趁混乱形势登岸来行刺寡人,里应外合下敌人的计策既毒辣又是可行的。”
桓齮忍不住赞叹道:“储君英明,小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盘立即飘飘然起来道:“那时只要吕不韦派几个像管邪那样箭术高明的人,又使人潜伏水,要射杀哪个人不是易如反掌。更由于项卿家其时该是刚毒发身亡,都骑军群龙无首,于是吕不韦和管邪可以在事后护主立功,从于叛乱身亡的鹿公、徐先等人手上把军权接掌过去,那时我秦室天下,立要落入吕家之手。哼!”
三人当然明白小盘意思,吕不韦因为深悉高陵君的计划,届时要杀哪一个人便杀哪一个人,要提拔谁人就提拔谁人。功劳和权势全属他们的,罪衍则由高陵君这被人利用了尚不知是什么一回事的糊涂鬼承受。莫傲想出来的计策,高明得教人心寒。幸好他明天就要死了,否则项少龙迟早给他害死。这也是命运,否则将没有秦始皇。
天尚未亮,田猎的队伍出发。队伍里少了太丹的人,不知是否因被吕不韦故意羞辱,故没有颜脸参加田猎,又或藉此以作抗议。吕不韦神采飞扬地主动向项少龙示好和打招呼,当然因他认定这是项少龙最后的一天。管邪与项少龙碰头,少了点往日信心十足、稳吃住对方的神气,却多了两分尊敬和三分惋惜。剑术臻达管邪的境界,难寻对手,而像项少龙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今晚便要“一命呜呼”,试问管邪怎会不心情矛盾,为自己永无击败项少龙的机会而“惋惜”。朱姬、琴清和纪嫣然诸女都在这场早猎里缺席,由小盘之下至昌君等人无不心神闲,虚应故事般打些飞禽走兽,收队回营。至于其他人不知就里,仍在大草原上尽情放猎。
回途时吕娘蓉故意策骑来到项少龙身旁,瞪了李斯一眼,吓得后者忙藉故后退,道:“项少龙,你是否故意不取胜,免得要娶你心内讨厌的人为妻?”
项少龙大感头痛,这仇人之女的脾气既刚烈又反覆,既说明不愿嫁给自己,更明知自己过不了今晚,偏又执着于自己是否讨厌她,但无论如何也可由此清楚她对自己并非全无爱意,否则何须斤斤计较。苦笑道:“非不愿是不行也,严格来说我还算是输了。因为管大人迫得我腿上伤口复裂,只不过我因怕失去争逐三小姐的资格,扪着良心不说出来吧!三小姐可满意吗?”
吕娘蓉给他盯得俏脸微红,闻言先露出些微喜意,旋又神色一黯,垂下头来,咬着唇皮,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项少龙明白她正饱受良知的煎熬,更怕她忍不住告诉自己被下毒一事,正要岔开话题,吕不韦在前方挥手唤吕娘蓉过去,旁边还有莫傲,显是和项少龙有着同样的恐惧。
吕娘蓉瞥他一眼,轻叹一声,赶了过去。接着轮到昌君来到他旁,苦笑道:“嬴盈的事,项大人不须再放在心上,我昨晚向她提及与你的亲事,她却诸多推搪,唉!这种事看来勉强不得,但我两兄弟对少龙仍是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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