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嫣然望往琴清,后者正怔望着项少龙,被纪嫣然似能透视人心的清澈眼神射过来,作贼心虚的再次粉脸低垂。
纪嫣然嗔怪地白项少龙一眼,深情地道:“小心!”
待车队远去,项少龙收拾情怀,往西郊赶去,心情与刚才已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出城后,项少龙策骑疾风,领十八铁卫,沿官道往田猎场驰去。运送物资到猎场的车队络绎不绝,非常热闹。道旁是原始林区,数百年树龄的老松、桦树耸立远近。离城三里许,地势开始起伏不平,每登上丘峦,可见到泾水在东南方流过,隐见伐下的木材顺水漂往下游的田猎场,以供搭建临时营地之用。际此春夏之交,长风阵阵,拂过草原山野,令项少龙顿觉神清气爽,耳听树对风声的应和,心头一片澄明。
泾河两岸沃野千里,小河清溪,纵横交错。森森莽莽、草原辽阔,珍禽异兽,出没其。穿过一个两边斜坡满布云杉的谷地,眼前豁然开朗,泾水在前方奔流而过,林木葱葱郁郁,松树的尖顶像无数直指天空的剑刃。在如茵的绿草坪上,搭起大大小小的营帐,井然有序,以千计的都骑和禁卫军,正在河旁忙碌,两道木桥,横跨泾水。项少龙在一座小丘上停下来,纵目四顾。草浪随风起伏,疏密有致的树林东一遍西一块,不时冒起丘峦,一群群的鹿、马、翎羊等野生动物,聚在岸旁处溜达,不时发出鸣叫,一点不知道明天将会成为被追逐的猎物。太阳移向地西,山峦层叠高起,那就是盛产猛兽的西狩山。
项少龙暗忖若要在这种地方隐藏一支军队,由于有丘谷树木的掩护,该是轻而易举的一回事。他以专家的眼光,默默审视地势,到心有点把握,驰下山坡,往近河高地的主营方向奔去。犬吠马嘶之声,在空荡漾。绣有“秦”字的大纛,正随风飘扬,与天上的浮云争妍斗胜。工作的人员,见到统领大人,均肃然致敬。与众铁卫旋风般驰过一座座旗帜分明,属各有身份地位重将大臣的营房,来到高起于正处的主营。昌君正监督手下在四周斜坡顶设立高达两丈的木栅,加强对主营的保护。在这平顶的小丘上,设置十多个营帐,除小盘和朱姬外,其他均是供王族之用。
项少龙跳下马来,道:“为何现在忽然加上高木栅?时间不是紧迫点吗?”
昌君道:“是吕相的意思,今早接到平原郡民变的消息后,他下令我督建木栅,限我明早前完成。”
项少龙暗叫好险,纪嫣然说得不错,吕不韦对高陵君的阴谋早智珠在握,还装模作样来骗他,好教他失去防备之心,以为吕不韦仍倚重他。
昌君指着近河处的一堆人道:“两位副统领正在那里与猎犬戏耍为乐,我的刁蛮妹也在该处,穿白色捆绿边武士衣的就是她,黄紫相间的是鹿丹儿。”接着低声道:“大哥和少龙说了吗?”
项少龙微一点头,道:“咸阳多年青俊彦,令妹没一个看得上眼吗?安谷傒是个比我更理想的人眩”
昌君叹道:“谷傒确是个人材,与少龙各有千秋,问题是他们自幼一起玩耍,像兄妹多过像情侣,所以从没涉及男女之事。”顿顿续道:“我们大秦和东方诸国很不相同,婚娶前男女欢好是很平常的事,嬴盈亦和不少年青小好过,没有一段关系是长久的,到遇上你后才认真起来。”
项少龙哂道:“她对管邪认真才对,你两兄弟硬把我架上场,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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