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缓缓升离地平,夜空星光灿烂,雾气渐退,敌人终于出现。他们分作十多组,沿河缓缓朝营地推进。河的对岸也有三组人,人数估计在十七、八个间,首先进入伏在对岸的荆俊和三名荆族猎手的射程里。项少龙等亦发觉有十多人正向他们藏身的小丘迫来,气氛紧张得若绷紧的弓弦。他们屏息静气,耐心等待。藏在河旁密林内的战马,在一名己方战士的蓄意安排下,发出一声惊碎宁静的嘶叫。敌人的移动由缓转速,往马嘶声发出处迫去。连串惨叫响起,不用说是碰着荆俊等布下可使猛兽伤死装有尖刺的绊索上。
项少龙等知是时候,先射出十多团渗了脂油、烈火熊熊的大布球,落往敌人四周,然后箭矢齐发。在昏暗的火光里,敌人猝不及防下乱作一团,惨叫和跌倒的声音不住响起,狼狈之极。最厉害的是滕翼,总是箭无虚发,只要敌人露出身形,他的箭像有眼睛般寻上对方的身体,贯甲而入。由于他们藏身处散布整个河岸区,箭矢似从任何方向传来,敌人根本不知该躲往何方。
不片晌,对方最少有十多人箭倒地,哨声急鸣,仓皇撤走。烟火冲天而起,爆出一朵朵的银白光芒。
项少龙领头冲下丘坡,衔着敌人尾巴追杀一阵,再干掉对方七、八人,返林内取回马匹,押着乌杰,施施然登上三条木筏,放流而去。终于出了一口积压心的恶气。
乌家牧场主宅的大堂内,乌廷威若斗败的公鸡般,与乌杰分别跪在气得脸色发青的乌应元座前。项少龙、滕翼、荆俊、乌果、蒲布、刘巢和陶方等分立两旁,冷然看着两个乌家叛徒。
乌廷威仍在强撑道:“孩儿只是为家族着想,凭我们怎斗得过右相国。”
乌应元怒道:“想不到我乌应元精明一世,竟生了这么个蠢不可耐的逆,这一次若吕不韦得手杀了少龙,首先要杀的正是你这蠢人,如此才不虞奸谋败露。告诉我!吕府的人有没有约你事后到某处见面?”
乌廷威愕在当场,显然确有其事。他虽非甚有才智的人,但杀人灭口这种简单的道理,仍能明白。另一边的乌杰想起家法的严酷,全身抖震。
乌应元叹道:“我乌应元言出必行,你不但违背我的命令,实在连禽兽也比不上,人来!立即把两人以家法处死。”
现在轮到乌廷威崩溃下来,剧震道:“孩儿知错,爹……”
四名家将扑到两人身旁,把他们强扯起来。
项少龙出言道:“岳丈请听小婿一言,不若把他们送往塞外,让他们助大哥开恳,好将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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