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惊心动魄的叩门声份外刺耳,仓内寂然无声。
滕翼沉声叫道:“鲁公多福!”
不片晌,有人在门内沉喝道:“什么事?这时怎可来找我们?”
滕翼回喝道:“快开门!侯爷着我们来有要事相告。”
此人哪知是诈,“咿呀!”一声,把厚重的木门拉开少许。滕翼伸脚猛撑,开门者惨叫一声,连人带门往内倒跌。木门洞开。动手的时刻来临。
团员通过粮仓上下八个透气窗户,先把二十多个刚燃着的风灯抛进去,这种风灯设计巧妙,像一个足球那么大,灯引在正处,全灯的灯皮满布气孔,又涂上防燃的药物,并不会着火燃烧,乃精兵团黑夜突袭的法宝之一。放着十多箩谷物的宽敞粮仓,立时大放光明,把或坐或躺的三十多名大汉的身形位置,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下。他们一时间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转到大放光明的境况,眼睛没法适应过来,睁目如盲,又兼乍逢巨变,人人不知所措。此正是二十一世纪对付恐怖份的高明手法,无论是如何穷凶极恶的恐怖份,说到底仍只是一个人,与其它人的生理无异。所以反恐怖专家针对人的感官设计林林种种的武器,项少龙最擅用的是冷冻束和神经弹。前者可发射摄氏零下二百七十三点十五度的冷冻流,在这绝对零度,任何有生命的细胞均停止运动,解冻后却可将敌人完好无恙,活生生地俘虏过来。神经弹笼罩范围极广,可暂时地瘫痪对手的枢神经,当目标处于麻痹状态,只好任由宰割。
在古战国时代里,当然没有这类威力惊人的武器,但项少龙设计的这种“风灯”,在眼前的情况下,正恰到好处地发挥出同样的作用,分别只在留不留活口。项少龙和滕翼早有心理准备,当“风灯”掷入仓内,敌人现形的剎那,两人即滚地抢进仓里。项少龙顺手掷出手上飞刀,刺入被反撞回去的厚木门拍得头破血流,翻倒地上那人颈侧处。在似光还暗的粮仓,这批双手染满血腥的凶手仍是全副武装,没有松懈下来,有几个人更戒备地往大门迎来,其一人项少龙隐约认得正是乐刑。项少龙和膝翼跃起来时,长剑刚由下而上送入两人腹胸内的至深处。当项滕两人同时把宝刃左右横拖,弩箭声起,惨叫不绝。乐刑和另外那人剑尚未出鞘,发出震仓痛嘶,带着一蓬鲜血,往后跌退。其它人纷纷箭,东翻西倒。乐刑和那人跄踉退跌十多步,仰天翻跌,气绝毙命。
项少龙想起小昭烧成焦炭的惨状,哪会留情,冲前连杀两人,才发觉再没有能站起来的敌人了,穿窗而入的荆俊比他还多宰掉对方一人。
项少龙扑回乐刑的尸身旁,一轮搜索,找出给他贴身藏好《鲁公秘录》的正本和手抄本。心头一阵感触,若非这两卷东西,小昭等何用送掉性命?
滕翼走过来沉声道:“你真要为韩闯掩饰吗?”
项少龙站起来道:“我是否太心软呢?”
滕翼抹掉刀上的鲜血,淡淡道:“时间无多,我们快布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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