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宁静如昔,但他却涌起危机重重,杀气四伏的可怕感觉。
与龙阳君一席话,项少龙茅塞顿开,想到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可能性,勾画出一幅完整的图画。
田单是个充满扩张野心的机会主义者,准确地把握战国目下的形势,乘虚而入,希望首先吞并赵国。
乌家堡一役,邯郸守军伤亡惨重,根本没有壮丁补充,只能以老弱及妇女充数。赵国军方的两大支柱,廉颇正与燕人交战,李牧则要应付寇边的匈奴,无暇分身,故国都空虚,田单遂借到来商量合纵为名,带来一支虽只万人左右,却能威胁赵国存亡的精兵。当然!万人并不足够亡赵,龙阳君猜测田单另有大军潜入赵境,项少龙却不大相信,因为只会打草惊蛇。而龙阳君有此想法,只是因他尚不明白田单和赵穆的关系。通过赵穆,他将可操控赵政。孝成王一死,晶王后自然成为赵国的幕后操纵者,那时就可用卑鄙手段兵不血刃地害死李牧和廉颇两名大将。两人一去,赵国还不是田单的囊物吗?至于袭杀龙阳君一事,则是出于外交上的考虑。
其它五国,必不会坐看齐人扩大势力,并吞赵国,所以田单须争取他们的。燕韩可以不理,前者正与赵人开战,后者过于积弱,几乎是每战必输的长败军,剩下的只有魏楚二国有干预能力。魏赵唇齿相依,势不会同意赵人的土地变成齐人的国土。楚国却是另一回事,魏国乃楚人北上的最大障碍,一天没能收拾魏国,楚国难以挥军原。于是田单以此与李园作交换条件,由齐楚分别并吞赵魏两国,所以有偷袭龙阳君之举,将他项少龙列入袭杀的对象,自然是李园的主意,可是却给他破坏,使田李两人的如意算盘打不响。而更使田单乱了阵脚是乐乘的被杀,原本天衣无缝的倾覆大计,立即受到致命的打击。因为田单终对公然攻打赵国有上很深的顾忌,那是三晋的其它魏韩两国绝不容许的事。现在田单只能靠赵穆操控赵国,除掉李廉两名大将,其它都是下下之策。在这种情况下,若他项少龙登上城守之位,立成整个核心斗争和关键的人物。
滕翼听罢他的分析,摇头叹道:“这就是所谓合纵,教人不胜悲叹。”
项少龙苦笑着道:“我们这次来邯郸原是要报复,但这样发展下去,为公为私,都先要设法破坏田单和李园的阴谋。难怪赵穆这么有把握控制晶王后,全因有田单直接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项少龙回房稍息,到黄昏时分,赵王派人来召他入宫,项少龙大喜,立即进宫去见孝成王。这次赵王在内宫接见他,晶王后、赵雅、郭开和成胥四人全在场,行过君臣之礼,孝成王赐他坐到上座,然后轮到郭开和成胥。晶王后和赵雅则坐在对席处,两女均脸有忧色,显然城守之位,仍有些障碍。项少龙心惴然,孝成王以慰问伤势作开场白,他一一应对,当然表示已完全康复。
孝成王神色有点凝重,沉声道:“董卿剑法高明,兼深谙兵法之道,只看你手下儿郎,可窥见端倪。却不知有否想过从军报国,若能立下军功,将来晋爵封侯,可以预期。至于牧场之事,可交由你下面的人去做,董卿只须照顾大局,不必为余事分心。”
项少龙眼角扫视郭开和成胥两人,见他们均脸有得色,似是知道城守之位没有他项少龙的份儿。但为何孝成王却透出有个重要的位置给他的语气呢?脑际灵光一闪,想到问题所在,及两女为何眉头大皱,关键仍在成胥。成胥若做了城守,那原本的禁卫头之职悬空出来,可以由他担当。两个均为重要军职,但对他项少龙来说却有天渊之别,相去千里。项少龙心警惕,知道若任孝成王把决定说出来,此事势成定局,没有人可以在短期内改变过来。成胥这小虽借晶王后和赵雅扶摇而上,但显然现在已与郭开结成一党,再不受晶王后控制,难怪晶王后要改为培植他。心念电转间,项少龙感激地道:“多谢大王知遇之恩,臣下即使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大王。所以有几句平时不敢说出来的话,要向大王陈告。”
这一着奇兵突出,包括晶王后和赵雅在内,无不讶异,不知他有什么话,要冒死说出来那么严重。
孝成王动容道:“董卿尽管奏来,寡人绝不会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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