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衍沉醉在广阔的历史视野里,柔声道:“我知少龙是个追求和平的人,但若要得到真正的和平,则只能以战争来达致目标,舍此再无他途,否则七国如此转战不休,迟早会给在西北虎视眈眈的外族再逞凶威,入侵原,像蝗虫般摧毁我们的明。”
项少龙怵然一震,邹衍这番话是当头棒喝,使他想起以前未想过的问题。一直以来,他蓄意逃避参与任何攻城略地的战争,却没有想过长痛不如短痛,以战争为大地带来和平,这还有点是基于自己是外来人的心理。问题是事实上他已经成为这时代的一份,自然应负起时代的责任。就算秦国不出兵征战,国亦不会放过秦人,这根本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与其任由战火无限期地蔓延下去,甚且引至外族入侵,不如利用秦人的强势,及早一统天下,若由他领兵征战,至少可把无谓的杀戮减至最少,人民受的苦楚亦减轻多了。想到这里,不由心动起来。
邹衍凝神打量他一会,微笑道:“天地间千变万化,始终离不开金木水火土五行的运动,轮流兴替。天是五行,人亦是五行,外象功用虽千变万化,骨里仍是同一物事。故而天人交感,每当有新兴力量,两德交替,必见符瑞,符瑞所在,乃新时代的主人所在。例如周王时,有赤乌衔丹书飞落周社,开展周室大一统的霸业,正是应时运而来之祥瑞。”
项少龙忍不住道:“然则现在又有什么符瑞出现?”
邹衍欣然道:“记得老夫曾向你提过新星的出现吗?半年前少龙离赵往秦,那粒星立即消失无踪,在老夫大感不解时,天图上秦境的位置竟出现另一粒更大更明亮的新星,光耀夜空。现在老夫已能肯定统一天下者必是秦人,且与少龙有直接关系。”
项少龙愕然无语,愈发不敢轻视*这位古代的天学权威。
邹衍伸手搭在他肩头上,语重心长道:“为了天下万民的福祉,少龙你必须促成秦人的霸业,否则说不定那颗新星又会暗淡下来。不要理别人如何看你,只要抓紧理想,尽力而为,才不致辜负上天对你的期望。一统天下必是由你而来,老夫可以一言断之。”
项少龙心头一阵激动,至此明白邹衍的胸襟是多么旷阔,充满悲天悯人的热情。他的想法是针对实际的情况出发,不像孔孟般整天只论仁义道德,而铁般的事实正指出“周礼尽在鲁矣”的鲁国最后只落得亡国之恨。在战争的年代里,只有以武止武一途。
邹衍道:“嫣然一直有一个念头,希望扶助明主,统一天下,达到偃兵息戈的目标。”
项少龙心苦笑,要达到目标的路途漫长而艰苦,不过没有大秦,亦不会有接踵而来的两汉升平局面,更不会有强大的国出现在二十一世纪里。想到这里,猛下决心,决意抛开独善其身的想法,看看是不是可为小盘帮上点忙。同时暗自感叹,对他这视战争为罪恶的人来说,要一下把思想改变过来,真不容易。这时纪嫣然和刘华生并肩走出来。
邹衍笑问道:“此局胜负如何?”
纪嫣然赧然道:“刘大儒见嫣然无心恋战,放人家一马!”
众人笑起来。刘华生并不知项少龙底细,只当他是马痴董匡,笑谈两句,与邹衍回去继续争霸棋盘,纪嫣然则喜孜孜地领项少龙回她寄居的小楼去。两名婢女启门迎接,项少龙认得她们,涌起亲切的感觉。纪嫣然带他登楼入室,挥退侍女,坐入他怀里,送上热辣辣的香吻,两人涌起销魂蚀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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