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嫣然勉强睁开双眸道:“尽管取笑人家吧。唉!想不到你不用靠漂亮的睑孔,仍是所有女人的克星,刚才我看赵雅、赵致和那郭秀儿,无不被你的寓言打动芳心。多么精采和生动的故事啊!李园嫉忌得要发狂哩。”
项少龙暗叫惭愧,想起一事道:“你和李园交过手没有?”
纪嫣然从情欲迷惘里清醒过来,微一点头道:“嫣然真胡涂,见到你时什么正事都忘掉。项郎要非常小心这个人,他的剑法灵奇飘逸,既好看又厉害,嫣然虽未曾与他分出胜负,但已知不是他的对手,兼且他是故意留手让我,所以他的剑术只可以深不可测来形容,我看……唔!”
项少龙愈听愈惊心,上回他险胜纪嫣然,不要说留手,事实上是拚尽全力亦无法在剑术上占到上风。如此比较,李园的剑术应比以前的自己更厉害。幸好他得到墨氏补遗后,剑法突飞猛进,否则眼前已可认输。纪嫣然言虽未尽,其意却是项少龙及不上李园,只是不忍说出来,心亦抹了把汗。李园无论才武艺,都有使纪嫣然倾心相许的条件。只是自己比他先行一步,又借二十一世纪人的识见,把他压下去。否则在争夺纪嫣然那仿如战场的情场上,他必是饮恨的败将。
纪嫣然见他默然不语,还以为他自尊心受损,歉然道:“同手较量,未至最后难知胜负,但嫣然并不希望你和他交手,不是因认为项郎必败无疑,而是人家不希望你冒这个险。唉!匹夫之勇算得什么呢?能决胜沙场的方是真英雄。”
这叫越描越黑,更使项少龙知道纪嫣然在两人间不看好自己,苦笑道:“情场如战场,李园来不成,会来武的,以达到在你面前折辱我的目的。谁都知纪才女要挑个武均是天下无双的夫婿,李园正要证明自己是这么的一个理想人才。”
纪嫣然媚笑道:“情场如战场,说得非常好。人家现在除你外,对其他人再没有任何兴趣,你当纪嫣然是三心两意的荡妇吗?”
项少龙欣然道:“你当然不会三心两意,却是项某和董马痴共同拥有的荡妇,想不淫荡都不行,纪才女反对吗?”
纪嫣然俏脸飞红,横他一眼,凑到他耳旁道:“那嫣然只好认命,出嫁从夫,夫君既羞人家一女事二夫,要不浪荡都不行,嫣然惟有逆来顺受哩。”
项少龙哈哈一笑,搂着她躺倒榻上。纪嫣然果然解脱所有矜持,变成他专用的荡妇。云收雨歇,佳人像头白绵羊般蜷伏在他的怀抱里,嘴角挂着满足欢娱的笑意,听着项少龙温柔地在她耳边说她永远不会嫌多的迷人情话。项少龙身为二十世纪的人,绝没有当时代视女性为奴仆的大男人习气,深知女人须要熨贴的至理,所以与他相恋的女,无不享尽这时代难以得到的幸福。听他“你是我的灵魂,你是我的生命。”诸如此类的话,纪嫣然喜得不住献上香吻,以示感激。
再一次热吻后,纪嫣然叹息道:“若能快点怀有项郎的骨肉,嫣然更感完满无缺。”
项少龙登时冒出一身冷汗,暗忖这真是个大问题,惟有支吾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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