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心想你的心真够狠毒,把我拉走,等若打断赵人的脚。
龙阳君压低声音道:“听说赵霸应李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要求,后天午时在行馆举行论剑会,只要先生点头,奴家可使人到时挫他威风,看他还敢不敢盛气凌人。”
项少龙心大感惊讶,每次说起李园,龙阳君都是咬牙切齿,照计李园这么高大俊秀,没理由得不到龙阳君的青睐,看来是李园曾严词拒绝过他,令他因爱成恨。又或是他不喜欢李园那种斯俊俏型的美男,而欢喜自己这阳刚粗豪的……嘿!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意外地龙阳君站起来,辞别道:“先生好好想想,有答案立即告诉奴家,那时再研究细节,务使先生走得欢欢喜喜。”
项少龙给他一忽儿“本君”、一忽儿“奴家”弄得头大如斗,忙把他送出大门,看着他登上马车,在数十名随从前呼后拥下去了,苦笑回头。无论如何,他再不敢小觑这不男不女的人。
龙阳君走后,项少龙偷得浮生半日闲,独个儿在大宅的院落园林间漫步,回想当日偷入此处,初遇朱姬的醉人情景。不论朱姬是怎样的人,他真的感到她对他很有好感,那是装不来的。忽然间,他有点惆怅和失落,也感到寂寞,而事实上他应比任何人更满足才对,以一个现代人,来到这陌生又非常熟悉的古战国时代里,他的生命比任何一个时代的人至少丰富一倍,因为他经验多了一个时代。经过这几年惊涛骇浪的日,他连想东西的方式,所有的措辞和字,都大致与当时代的人相若。昨晚他想杀人灭口,辣手摧花,正是乌卓和滕翼两人认为是最合理的做法。幸好悬崖勒马,否则一辈良心都要受到惩罚。想到这里,不禁暗自抹一把冷汗。
时值深秋,天气清寒,园内铺满落,在黄昏的暗沉里份外有肃杀零落的气氛。宴会有时也不错,在那些无谓的应酬和庸俗的欢乐里,很容易可在自我麻醉浑然忘我。无由地,他强烈思念着远在秦国的娇妻美婢,想着她们日夕盼望他归去的情景,不禁魂为之销。忍不住随口拈来李白的名诗,念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鼓掌声在后方近处响起。项少龙吓了一跳,猛然回过身来,见到滕翼伴着一身盛装,美得像天上明月的纪嫣然,一起瞪大眼睛瞧自己。俏佳人秀目异采连闪,美丽的小嘴正喃喃重复两句千古绝诗。
项少龙大感尴尬,迎了上去道:“嫣然你这个样儿来见我,怎瞒得过别人的耳目?”
滕翼道:“嫣然现在是到王宫赴赵王的宴会,路过行馆忍不住进来看你,根本没打算瞒人。嘿!你刚才作出来那两句诗歌真是精采绝伦,好了!你们谈谈吧!”识趣地避开。
纪嫣然妩媚一笑,投入他的怀抱,赞叹道:“今天李园拿了他作的诗歌给我过目,嫣然已非常惊异他的天份,甚为赞赏,可是比起你刚才两句,李园的就像小孩的无聊玩意,有谁比你剖划得更深刻动人呢?嫣然甘拜下风。”
项少龙老脸一红,幸好纪嫣然看不见,紧接着她的话道:“不要夸奖我,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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