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咸阳风雨 (30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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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翦大笑道:“末将铁弓铁箭,可贯穿任何盾牌,项兄用盾又如何,小心!”微夹马腹,战马放蹄冲来。

        项少龙仰天一笑,拍马冲去,取的是靠近庄襄王那一边,欺他不敢向庄襄王的方向发箭,好泄他的锐气。两骑接近分开,交换位置。

        王翦一抽马头,一刻不待回身驰来。项少龙心神进入墨家守静的诀窍,天地似在这一刻完全静止,舍王翦外再无他物。同时催马往王翦迎去。只要贴近王翦,避过四箭,这场骑射竞赛当可收工大吉。两骑迅速接近,由过千步的距离,拉至七百步内。

        “腾!”

        王翦先拉一下弓弦,不知如何,其一支箭已落到弓弦处,霎时弓满箭出。

        项少龙从未见过这么快的箭,几乎是刚离弦便抵面门。幸好他的反应比常人敏捷十倍,一声大喝,血浪离背而出,斜劈矢头。全场不论友敌,一齐轰然叫好。

        项少龙策马、拔剑、疾劈,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角度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表现出一种动作和力度的极致美态,观者无不深感震动,为他喝采。由此可见秦人率直真诚的性格。

        “当!”的一声清响,铁箭应声斜飞堕地。

        王翦大叫一声“好”,倏地消失不见,原来躲到马腹下。项少龙心骇然,刚才对方一箭力道惊人,震得他整条右臂酸麻起来,差点甩手掉下血浪宝刃,这时见不到王翦,即是说连他怎样发箭都不知道,哪能不吃惊。

        大校场寂静至落针可闻,呼吸声像宣告暂停,只余下战马如雷的奔腾声,双方由七百步拉近至五百步。

        不闻弦响,以项少龙的角度看去,两支箭同时由略往右斜移的马腹下射出,一取项少龙心窝,另一箭往他大腿射去,绝对地把握项少龙在矢到时的准确位置,教人叹为观止。项少龙知道由于比先前接近二百步,兼之手臂的疼麻仍未复元,绝无可能以臂力挑开对方更强力的劲箭,把心一横,硬以剑柄往来箭挫下去,同时纯凭本能和直觉,闪电飞出一脚,迎往另一劲箭。众人仍未有时间分神为他担心,“笃”的一声,剑柄硬把劲箭磕飞,下面则鞋头一阵火痛,劲箭应脚失准,在项少龙身前斜向上掠,直达最高点,往下掉来。

        两骑此时相距三百步之遥,项少龙忽觉不妥,原来最后一箭兄无声无息地由马颈侧射来,角度之刁钻,除非翻下马背,休想躲过,不过此时已来不及。项少龙整条手臂这时痛得连举起或放下都有问题,能拿着血浪只是作个幌。一声大喝,左手抽出挂在马侧的木剑,勉强扫在对方这最后一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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