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轻轻道:“是否到秦国去,唉!秦人比任何一国的人更深沉可怕哩!”
项少龙笑道:“别忘了我是新圣人。”站起身来道:“恐怕要到秦国才有机会陪伴你们,孝成王的反应大出我意料之外,我要立即找李牧商量,设法缓和你王兄的情绪。”
赵雅陪他往外走去道:“我会负责侦察宫内的情况,幸好有晶王后站在你那一边说话,王兄又三心两意,短期内应不敢以霹雳手段对付你。”说完忽垂下睑来,美目掠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项少龙当然看不到,只是以为她心烦困。邹衍可能深信他是什么新圣人,但他却知道没有这一回事。若有新圣人,就应是赢政。可是现在那样的赢政,凭什么做统一天下的新圣人?项少龙突然想念起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惯用的尖端武器。在这时代,最厉害的剑手,对付得十来人亦应付不了百多人,何况是成千上万受过良好训练的兵将。所以只能从战略和谋术入手,才有保命逃生的机会。忽然间,他对邯郸生出恋栈不舍的情绪,终于要离开这伟大的古城了。
项少龙来到李牧在邯郸的大将军府,墙内的广场处众集过千人马,整装待发,似要立即出门的样。项少龙心往下沉,由府卫领去见李牧,李牧正由宅内出来,一身戎装,见到项少龙,把他拉往一旁道:“大赵再没有希望,今天大王把我召入宫,要我立即赶返北疆,应付匈奴,更不给我机会提起赵妮的事,明言邯郸由赵穆负责,你快走吧!否则性命难保。”
孝成王的反应,显然出乎名将的意料之外。
李牧又低声道:“邯郸城内的将领有很多是我以前的部属,我把你的事告诉他们,嘱他们暗帮你一把。”接着说出几个名字。又道:“假若赵穆派人追你,可往北疆逃来,只要进入我的势力范围内,我有方法保护你,纵使大王也奈何不了我。”
项少龙想不到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如此情谊深重,义薄云天,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李牧解下配剑,递给他道:“剑名‘血浪’,比之飞虹更胜数筹,吹毛可断,破敌甲如无物,以你的绝世剑法,当如虎添翼,不要拒绝,否则李牧会小看你。”
项少龙涌出热泪,接过这名字可怕的宝刃。
李牧拍他的肩头喟然道:“哪处可容你,便去哪处吧!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在沙场相遇,那时各为其主,说不定要生死相见,我绝不会留情,你亦应该那样对待我。”
言罢哈哈一笑,说不尽的苍凉悲壮,毅然上马离府,踏上北征之途。项少龙百感交集,呆然目送,颇有举目无亲的感觉。抽剑一看,晶光灿烂的剑体上隐有枣红血纹,呈波浪状。剑柄处以古篆铸有“血浪”两字。昨夜的喜悦不翼而飞,现在唯一可做的事,唯凭靠自己的智谋和能力,使乌家和自己心爱的人儿们,能安全离开这毫无天理的地方。
项少龙茫然离开大将军府。没有李牧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主持大局,军方纵对赵穆不满,仍不敢犯诛族之险为赵妮一案仗义执言,更没有人敢站在他的一方,他也不愿牵累其它人,现在只能靠乌家和自己。李牧被遣返北疆,整个赵国的军政界全清楚赵王的心意,就是他要与赵穆站在同一阵线,而项少龙是赵穆最大的眼钉,自是朝夕难保,时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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