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军尚忌插口道:“成兵卫说得对,以前国防着意的只是首都,后来陆续给近边陲的要塞和都邑筑城,而其余的地方,敌军可随时通过,如入无人之境。”
任征加入讨论说道:“现在完全是另一回事,国与国间各自筑起长城和堡垒。想征服别国,只好一个个城防堡垒攻下去,又有补给各方面的问题,所以提起战争,无人不皱起眉头。”
成胥意犹未尽道:“以前打仗,目的是取俘夺货、屈敌从我。但现在却以占夺土地,杀死敌人为首务,败者足亡身灭国之恨。所以谁敢不誓死抗敌,战争确是愈来愈艰难惨烈。”
丁守叹道:“还有是大规模步骑兵的野战和包围战已取代从前以车战为主、整齐又好看的冲击战,战术复杂,所谓兵不厌诈,什么设伏、诱敌、包围、腰击、避实击虚,以逸待劳等等。为克敌制胜,敌我无所不用其极。”
成胥笑道:“古时的交战双方,事先择日定地,约好时间地点,届时各以战车为主,步兵为辅,摆好堂堂之阵,然后鸣鼓冲击厮杀,干净利落,现在哪还有这调儿。最好是兵临城下你也不知道,杀你个措手不及。”接而喟然一叹道:“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
丁守感叹道:“旧日只是临时征调农民充当兵卒,但现在战争愈来愈专业化,不但有常备的兵士,训练亦严格许多。”
项少龙深刻地感受到他们对战争的恐惧和厌倦,暗忖若连他们这些军人均抱如此心态,更何况养尊处优的雅夫人和乌氏惈等人。尤其长平一战后,赵国形险堪虞,人人自危。看来赵国再没有多少好日过,自己如何能及时带领众女逃到安全之处,免得成为覆巢之下的破卵。正思索间,帐外传来混乱的人声。
项少龙等人感愕然,擒往帐外。只见雅夫人的营地围满士兵,争吵声不断传来。
这时有个士兵赶来,气急败坏道:“坏事哩,少原君的徐海杀了人。”
项少龙和成胥等交换个眼色,都看出对少原君的鄙视之意。
被杀的是雅夫人的家将赵二。
原来少原君趁项少龙等人在帐内用膳闲谈,率领家将里最著名的三大高手徐海、蒲布和刘巢三人和十多名好手,意图闯入雅夫人的私帐,不问可知是要和她再续前缘,同时又可使项少龙丢失面。守卫当然不敢拦阻他,直至抵达雅夫人以布幕拦起的私营禁地,给赵大等挡驾,还未通报雅夫人,存心闹事的少原君指使手下向四人攻击,猝不及防下,又是寡不敌众,四人同时受伤,赵二还给徐海割断咽喉,当场毕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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